她并没有深想自己为何如此高兴,在春花嬷嬷看来,是因为三爷办的事,正迎合了老太太心事。
老太太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江恒从刑部出来的次日。
那天,一连多天的阴雨天气转晴,几个儿媳妇和孙媳妇便都来给她请安,连前段时间一直生病的三孙媳妇许氏都来了。
她一高兴,便多问了几句对方身体恢复得如何,吃了什么药,大夫怎么说。
谁知那许氏眼睛一红,含泪欲泣,立即跪下给她请罪:“祖母,孙媳妇对不起你的一片慈爱。”
老太太心里一惊,总感觉错过了啥事,不就是平常询问两句,又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咋就直接给跪下了呢,难道有人怪罪了许氏,让她以为自己也会在怪罪她。
她瞟了其她人,发现一早上不太说话的次媳妇,此时脸色更是难看,看来的确有人为难了许氏。
“自己家里有事好好说,有啥大事值得你这样跪来跪去的,快起来,你本来就身体就不好,”老太太说完立即让春花去扶起来。
许氏并不起身,摒开要扶她起身的春花嬷嬷:“老太太,你就让孙媳妇跪着把话说完,孙媳妇想给三爷聘江家宛若姑娘为良妾,请老太太允许。”
许氏说完又对老太太磕头,老太太心中一顿。
虽说她出自于小门小户,可几十年的官夫人也不是白当的,脸上表现得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后悔万分,是她人老糊涂晕了头,没看出这其中的明堂。
是啊,明明早已决定不管江家的事,怎么又突然管了,她还曾真以为是孙子孝顺良善,知道她心中惦记和犹记当年的救命之恩。
她怎么忘了徐桉是老头子最得意的孙子,行事颇具他的风格,都是权衡利弊之后才行事。
可这事让她如何对得起表妹顾惠,当年顾惠绝食也不肯为妾,如今她的孙子却提出要纳她外孙女当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