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听说如今江春吟很得大皇子的信任,您如今这么打她的脸,不等于就在打大皇子的脸吗?”
水秀颇有些忐忑。
盛灼不屑地撇嘴。
她最想打的就是大皇子的脸好吗?
不知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究竟是从何而来。
呵,不就是身份比别人高贵那么一点点,模样比别人英俊那么一点点,才能比别人强上那么一点点……
好吧,或许不只是一点点。
虽然竭力想表现出不在乎,但盛灼脸上到底透露出几分心虚。
“我虽是打了江春吟的脸,可如今美名不都被傅家得了吗?”
她朝着傅明嫣那处努嘴。
傅家的粥棚前原本是没什么人的,如今盛灼安排大夫在此义诊,又安排了小厮在此处煎药,原本在江家粥棚前排长队的灾民都聚集在了此处。
可想而知经此一遭,原本属于江春吟那仁善的好名声,势必要分一些到傅明嫣身上。
傅明嫣可是萧屹正儿八经的表妹,她替傅明嫣做嫁衣,萧屹若还为了江春吟找她的麻烦,她就……
她就哭到傅老夫人面前去。
她正盘算着,一旁风尘仆仆的周武也从下人那里听说了此间的来龙去脉。
“小姐辛苦了,国公爷在赣州,若是知道小姐所为,定然高兴。
这趟回来,国公爷也有话叫我带给小姐,不过卑职眼下需得找大皇子复命,还请小姐回府稍等片刻。”
盛灼吃了一惊,“找大皇子复命?爹爹和大皇子什么时候扯上干系了?”
周武却不肯在这个当口与她说太多,“小姐还是先行回府,卑职过会再与小姐细说。”
他丢下这么一句话就不明不白地走了,可将盛灼急得抓心挠肝的。
她甚至在想,莫非她爹被萧屹抓住了什么把柄,所以才让周叔千里迢迢地从赣州回来稳住萧屹?
若真是如此,那她今天打江春吟的脸,岂不是让萧屹更将父亲视作眼中钉?
想起萧屹那副冰冷刻薄的模样,盛灼有些慌了。
父亲眼下正是要紧时候,可千万不能被萧屹穿小鞋啊!
周武不知她会联想这么多,若是知道,哪怕耽误一些时候也会将事情与她说清楚。
可惜盛灼忐忑地回府,却是在家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周武。
好容易鼓起勇气派人去大皇子那头打探消息,才知道周武从大皇子那处出来,便匆匆又出城去了赣州!
竟是连回镇国公府喝口水都不曾。
这下盛灼可是真真心慌意乱了。"
“姑母……你……实在太过分了!分明是我们说好的,你怎能如此说我!”
她双眸通红,却不是哭的而是气的!
“往后我再也不要听你的话!”
“嘘嘘嘘。”盛贵妃上手将她两片唇捏了个猪儿嘴。
“傻棠棠,那香包若是你送的,等萧屹出了丑,回过神来不得报复你?”
盛灼怒视着她。
盛贵妃又道:“如今我骂你一通,要你将香囊拿回来,这便是那萧屹自己要留的,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也怪不到你身上去,你可懂了?”
她将手放下来,盛灼还是满目怒火,却到底没再继续发怒。
只是愤愤不平道:“早知如此,便不必谋划这一出,只是让他无伤大雅地出个丑而已,平白还让我如此掉面子。”
盛贵妃高深莫测地笑了。
“芸姑姑,你来同棠棠说说大皇子那边的下文。”
盛贵妃慢条斯理坐到美人榻上,芸姑姑一脸喜色地上前,“大小姐且息怒,方才大皇子殿下派人去将那江春吟训了一通,说她有才无德,日后不许再登门拜访。”
盛灼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此话当真?”
“真真的。”芸姑姑笑得一脸褶子,“娘娘身边的人跟到宫外去看了,江春吟到大皇子名下的产业去求见,被人当场赶了出来,摔倒在路边,好生没脸。
没了大皇子的照拂,盛家捏死她,便如捏死一只蚂蚁。”
芸姑姑的口气仿佛在谈论天气如何一般轻巧,盛灼默了一瞬。
对江春吟此人,她的情绪有些复杂。
她并不厌恶一心向上爬的女子,只是,恰如她自己所说,要向上爬,绝不该将旁人视为垫脚石。
这世上没有谁该为谁的前程牺牲。
经此一遭,想必江春吟也会受到教训,日后若能脚踏实地,自己便也当做一笔勾销了。
“大小姐,你如今可懂娘娘的苦心了?”
“苦心?”盛灼回过神,眨巴着眼睛,“什么苦心?”
芸姑姑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下计谋利,中计谋权,上计,攻心哪小姐。
方才娘娘若不训斥你一顿,唱这一出苦肉计,大皇子怎会知道你的委屈?怎会严惩江春吟。”
说起这个,盛灼顿时又满心不爽起来。
“若提前让我选,我定不会选择挨这一顿骂,来换这什么苦肉计。”
这世上若让她来排,江春吟虽然讨厌,却还排不上号。
最让她讨厌的,必然是萧屹无疑!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如此当面羞辱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