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不然被新婚老公看到了,得觉得她不修边幅。
而应棠觉得还要打开行李箱什么的,太麻烦了。
于是就放弃了。
但在出口碰到一身清爽干净装扮的宗澈,他就那么玉树临风地站在那儿,路过的人都要看多看他两眼的那种。
应棠觉得就该听上班搭子的话,去卫生间稍做整理的。
不过,应棠还没来得及跟宗澈挥手,她手机就响了起来。
担心是律所的事情,应棠就腾出手将手机拿出来。
一看,是姑姑打来的。
应棠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但还是接了电话。
而这边,宗澈看到应棠出来,便走过去接她。
看她在打电话,顺手就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和电脑包。
这样应棠就完全腾出手来,不用手忙脚乱。
应棠用口型跟宗澈说了声谢谢。
他摇摇头,还给应棠递上了一瓶矿泉水。
他考虑得真的很周到。
应棠接过矿泉水,耳边传来姑姑踌躇的声音,“应棠啊,姑姑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你……”
这么多年来,姑姑其实也没有真的麻烦过应棠什么。
虽然先前姑姑在微信上嫌弃宗澈的职业,但这又是另外一回事。
应棠说:“姑姑,您跟我还说什么麻不麻烦的,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事儿……”姑姑一顿,“你手头上……有闲钱吗?”
姑姑想要借钱。
而且不是小数目。
要五十万那么多。
但应棠工作才四年,实习期的工资还了助学贷款。
成为助理律师后工资涨了些,但她要吃饭租房,手头上没有五十万那么多!
“姑姑,您借这个钱做什么用啊?”
姑姑说姑父生病了,癌症。
但好在是早期,还能治疗。
有种特效药对癌症治疗特别好,就是不走医保,价格昂贵。
姑姑说他们这些年手里头没有存下多少钱,现在也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说姑父还那么年轻,要是治不好的话,下半辈子就完了。
应棠一听就很着急,说:“姑姑您先别着急,我这就过去。不着急,现在医疗水平那么高,一定会有办法的!”
“唉,好……但是应棠,你能不能别告诉小雪,我怕她担心。”
“行,我不跟林雪说。”
挂完电话后,宗澈问应棠什么情况。
应棠说姑父得病了,需要钱。
她打开自己手机银行,查看了里面的余额。
比起姑姑说的五十万,她自己攒下的二十万,好像还差了很多。
应棠心里头冒出来一个想法,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宗澈说:“钱不够可以先用我工资卡里的,不着急,长辈的身体最重要。”
应棠连忙摇头,“不能用你的钱!”
虽然产生过想要借钱的念头,但应棠觉得他们本来就是协议结婚,刚结婚不久就找人借钱,太不纯粹。
而且就算要借钱,她也只会找自己的朋友。
“先去你姑姑家里。”宗澈说。
“好。”
宗澈开车去应棠姑姑家里,见她十分着急,就跟应棠说:“你姑姑刚才也说了,是早期,早期就还有得治。我有个朋友在市三院肿瘤科当医生,可以让姑父去那边再做个检查。”
“好,我待会儿回去就跟姑姑姑父说!”
应棠着急,“姑父以前身体很好的,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呢?”
“有些病是体检检查不出来的,不过万幸中的万幸是早期。”
很快,他们到了姑姑家楼下。
不过在应棠下车前,宗澈跟应棠说:“我就不上去了,他们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想看到一个法医。我在车上联系一下我朋友,分头行动。”
《闪婚后,老公天天犯规应棠宗澈》精彩片段
不然被新婚老公看到了,得觉得她不修边幅。
而应棠觉得还要打开行李箱什么的,太麻烦了。
于是就放弃了。
但在出口碰到一身清爽干净装扮的宗澈,他就那么玉树临风地站在那儿,路过的人都要看多看他两眼的那种。
应棠觉得就该听上班搭子的话,去卫生间稍做整理的。
不过,应棠还没来得及跟宗澈挥手,她手机就响了起来。
担心是律所的事情,应棠就腾出手将手机拿出来。
一看,是姑姑打来的。
应棠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但还是接了电话。
而这边,宗澈看到应棠出来,便走过去接她。
看她在打电话,顺手就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和电脑包。
这样应棠就完全腾出手来,不用手忙脚乱。
应棠用口型跟宗澈说了声谢谢。
他摇摇头,还给应棠递上了一瓶矿泉水。
他考虑得真的很周到。
应棠接过矿泉水,耳边传来姑姑踌躇的声音,“应棠啊,姑姑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你……”
这么多年来,姑姑其实也没有真的麻烦过应棠什么。
虽然先前姑姑在微信上嫌弃宗澈的职业,但这又是另外一回事。
应棠说:“姑姑,您跟我还说什么麻不麻烦的,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事儿……”姑姑一顿,“你手头上……有闲钱吗?”
姑姑想要借钱。
而且不是小数目。
要五十万那么多。
但应棠工作才四年,实习期的工资还了助学贷款。
成为助理律师后工资涨了些,但她要吃饭租房,手头上没有五十万那么多!
“姑姑,您借这个钱做什么用啊?”
姑姑说姑父生病了,癌症。
但好在是早期,还能治疗。
有种特效药对癌症治疗特别好,就是不走医保,价格昂贵。
姑姑说他们这些年手里头没有存下多少钱,现在也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说姑父还那么年轻,要是治不好的话,下半辈子就完了。
应棠一听就很着急,说:“姑姑您先别着急,我这就过去。不着急,现在医疗水平那么高,一定会有办法的!”
“唉,好……但是应棠,你能不能别告诉小雪,我怕她担心。”
“行,我不跟林雪说。”
挂完电话后,宗澈问应棠什么情况。
应棠说姑父得病了,需要钱。
她打开自己手机银行,查看了里面的余额。
比起姑姑说的五十万,她自己攒下的二十万,好像还差了很多。
应棠心里头冒出来一个想法,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宗澈说:“钱不够可以先用我工资卡里的,不着急,长辈的身体最重要。”
应棠连忙摇头,“不能用你的钱!”
虽然产生过想要借钱的念头,但应棠觉得他们本来就是协议结婚,刚结婚不久就找人借钱,太不纯粹。
而且就算要借钱,她也只会找自己的朋友。
“先去你姑姑家里。”宗澈说。
“好。”
宗澈开车去应棠姑姑家里,见她十分着急,就跟应棠说:“你姑姑刚才也说了,是早期,早期就还有得治。我有个朋友在市三院肿瘤科当医生,可以让姑父去那边再做个检查。”
“好,我待会儿回去就跟姑姑姑父说!”
应棠着急,“姑父以前身体很好的,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呢?”
“有些病是体检检查不出来的,不过万幸中的万幸是早期。”
很快,他们到了姑姑家楼下。
不过在应棠下车前,宗澈跟应棠说:“我就不上去了,他们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想看到一个法医。我在车上联系一下我朋友,分头行动。”
宗澈回应棠:你信任是你的事情,我解释是出于我的考量。
应棠突然觉得这话有点微妙。
或许陆放来纠缠她的事情,是不是也要告诉宗澈?
但陆放最近不来了,应该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
陆放自然是来不了了。
前头工作上失利,没有顺利帮公司拿到单子。
转头,人事那边收到一份举报文件,说他骚扰前女友。
文件被发到他上司那边,上司把他叫到办公室里面臭骂了一顿。
让他管好自己的私生活,否则他不好好干的工作,自然有人帮他干了。
陆放当时还在想到底哪个前女友来骚扰他,可他异地交往的那几个,都甩得很干脆。
不能找到南城来了吧!
看到举报文件后,陆放才发现,原来是应棠!
她竟然举报他!
那火还没发出来呢,领导就说取消他这个季度的奖金!
再搞不好,就收拾东西滚蛋!也别想什么升职了!
于是,陆放蔫了吧唧又愤愤不平地从领导办公室里面出来。
想打电话给应棠,怒骂她为什么要举报他。
但他又担心应棠做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情,把他的工作给弄没了。
他这个前女友,学法律的,不是吗?
瞧给她厉害的!
……
许意给应棠打听的事情很快就有了回复。
他们萧氏集团总部没有一个叫张弛的高层,有个分公司里面倒是有个叫张弛的男人,但那个男人都快五十岁了。
许意问她,林雪是不是找了个老头。
当然不是老头。
应棠那天见到的张弛,应该也就三十岁的样子。
不过现在不是年纪的问题。
而是张弛那个男人,在信息上对林雪造了假。
但许意跟应棠说:“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你要是把这事儿告诉林雪,指不定人家又说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根本不会念着你的好。”
眼下这不是摆明了,那个张弛是骗子吗?
不过许意说得也没错,她要是多嘴去说那么一句,林雪未必领她的好。
那话怎么说来着?
一旦介入他人因果,就要背负那个人的命运。
最终,应棠跟许意说:“我回头跟姑姑旁敲侧击一下吧。”
“也行,至于听不听的,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应棠给姑姑发消息说周末过去看她。
姑姑回消息也很快,问她:你不会要带宗澈一起吧?
一开始是没这个打算,但姑姑这样问了,也不是不行。
但消息还没发出去,姑姑就说:可别带他,他整天和死人打交道,不吉利。
看到这个消息,应棠就有点不太舒服了。
宗澈的工作的确是跟死人打交道,但他的打交道是帮不能说话的死者说出真相。
让他们的冤屈得到昭雪。
他是应该得到尊重的人。
怎么就变成不吉利的人了?
应棠想了想,跟姑姑说:那我们就不过去打扰你们了。
宗澈带她去见爷爷的时候,老爷子穿戴整齐,套房里打扫干净,极尽待客之道。
如果她带宗澈去见姑姑,他们不欢迎他,给他脸色。把她的脸面,置于何处?
又把宗澈,置于何处?
算了,那就不带回去了。
旁敲侧击的事情,也就再说吧。
那天晚上照例是宗澈来接的应棠。
坐上车,应棠就闻到了车里淡淡的福尔马林混合着消毒酒精的味道。
以前她不知道福尔马林是什么味道。
那次偶然间闻到一股有点刺鼻的味道,她才问宗澈的。
应棠着实也没想到,宗澈会直接打电话过来。
虽然她没有什么接电话羞耻症,但和新婚丈夫第一次深夜打电话,莫名紧张是怎么回事?
她清了清嗓子,这才接的电话。
电话接通,就听到对面传来的低沉的,还带着几分沙哑的询问。
“出什么事了?”
事儿?
对,有事。
应棠去律所给主任打完下手后就回了出租屋。
回家开门的时候对门那个独居的男人光着膀子就出来了。
满身酒气,不怀好意地看着应棠。
应棠自然是赶紧开门,结果那人竟然打算硬闯进来!
好在应棠听律所前辈的话,去拳击馆学了那么几招。
朝着那人下三路踹了过去后就立刻闪进家,把门反锁,报警,一气呵成。
那人还在外面疯狂拍门。
应棠惊魂未定,看到了宗澈的微信就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那会儿宗澈正在做尸检,自然是没时间回消息。
不过派出所很快出警,将人带回所里醒酒去了。
应棠简单地说了说,又跟宗澈说:“那人要拘个三五天的,今天晚上没事了。”
所以她暂时安全。
至于以后嘛……她本来就是想换个房子的。
宗澈说:“你现在住的地址。”
“怎么了?”
“你忘了吗,我们领证了。”宗澈声音低沉,“还是你想分居?”
哦,对,他们领证了!
要住一起的。
“没……没有,我……”
“地址,我现在过去。”
这语气,多少有点不容置喙的感觉在里面。
应棠乖乖报上了自家地址。
二十分钟后,比门铃先到的,是宗澈的消息。
他说:我到了,现在按门铃。
还好他提前说了,要不然半夜冷不丁听到门铃,应棠觉得她是要应激的。
应棠回:好。
不知道是不是今儿经历了太多事情,加上报完警后又工作,脑子里面涨涨的。
这会儿看到宗澈,她还有点懵。
他来干什么?
陪她一起睡?
合法了,那也可以一起睡。
宗澈的身材挺好的,肩宽腰窄,人又特别高,肯定得有185+的。
有腹肌吗?块状分明的那种……
宗澈定定地看了她两眼,问道:“东西收拾好了吗?”
应棠收回思绪,摇摇头。
顺便把脑子里面的颜色废料给摇了出去。
宗澈又说:“那先把重要的东西带走,其他的回头再收拾,今天先到我那边住。”
一起住啊!
也不是不行。
既然都领证了,应棠就想过这事儿。
但没想过是今天晚上!
这么快!
“有客房,”宗澈道,“而且我觉得你今天晚上在这里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就算那个人被拘了,你估计也睡不好。迟早是要搬的,不如今天先搬过去。”
应棠是有点愣住的。
倒不是因为要立刻搬过去跟宗澈一起住。
而是因为……他竟然知道她害怕!而且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他们当法医的,观察都这么入微的吗?
应棠点头,“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如果不是宗澈过来,应棠的确是打算看卷宗来度过漫漫长夜的!
不到十分钟,应棠就把必须要用的,还有笔记本啊文件什么的,收拾好了。
她要跟新婚丈夫,回家了!
而此时,姑姑姑父家中。
林雪的男朋友接到一个电话之后也要离开。
说是公司里面的事情,很急,耽误不得。
林雪今天将应棠比了下去,很高兴,所以对于男友突然有事儿离开,她也没发脾气,让他赶紧去忙吧。
等人走了,家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姑姑才跟林雪说:“小雪,平时你少跟应棠呛。”
林雪哼了一声,“她在我们家住了那么久,我让她买点好东西来孝敬你们,有什么问题?”
“反正你少说那些!”姑姑沉声道。
“不说这个,那你们给我点钱,我想把咱们家那套房子装修一下!那边离我上班的地方近,我想住那边。”
林雪也是这两年才知道家里还有一套房子,前些年都用来收租了。
要是早知道家里还有一套房子,她才不愿意这么多年跟应棠挤在一个房间里面。
姑父哼道:“回来就知道要钱!”
林雪挽着自己父亲的胳膊,“你们就我一个女儿,不给我给谁?”
林雪顺利地从父母这边要到二十万的装修费。
开开心心走了。
……
应棠到了火锅店之后就先点单了。
这样宗澈到了之后就能直接开吃。
她点了一些自己喜欢吃的,特意避开了鸭血,猪脑和内脏这些。
想着宗澈刚刚执行完任务回来,要是看到火锅里面煮这些,大概会吐出来吧!
但出乎意料的是,等到宗澈来了,他坐下之后看了应棠点的菜,又把她刚才避开的那些食物,都点了一遍。
应棠眨眨眼,“其实我对你想吃重口味这件事已经很意外了,没想到你还点了猪脑、鸭血和毛肚。”
她以为法医只会想吃清淡的。
又或者是吃素?
宗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了声,“重口味的食物可以刺激嗅觉和味觉,压下那些气味。”
应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宗澈见她对这些事情实在好奇,便说:“其实一开始接触解剖的时候,的确看不得这些。但为了脱敏,就强迫自己接受。”
“看来法医这个工作的确是对身体和心理的双重考验。”
先前在姑姑家里,姑姑说这个工作不好的时候,应棠本想和她争论一番。
但又想想,和心存偏见的人争论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自己生气。
所以算了。
宗澈见应棠有点蔫了吧唧的,便问:“怎么了,在姑姑家里不开心了?”
“这么明显?”
“你从姑姑家出来是一点过,刚过饭点,但你还找我出来吃饭,就说明你在她家没吃饭,或者吃得不开心。”
应棠啧了一声,“看来以后在宗法医面前,我是不能有一点秘密了。”
宗澈笑笑,“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
每个人都有秘密。
应棠有,宗澈也有。
打破砂锅问到底,就没意思了。
没一会儿,菜全都上来了。
俩人也都是饿了,吃饭的时候就没怎么说话。
毕竟就算领了证成了合法夫妻,他们俩对彼此还不是那么熟。
吃好饭,应棠付了钱。
俩人一块儿回家。
她还有好多东西要收拾,再拖下去就要到工作日,那就更没时间了!
回到家,应棠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顶峰相见?
应棠觉得这人简直就是侮辱了这四个字。
她深呼一口气,跟陆放说:“我已经跟别人顶峰相见了,你看到的那个人,不是我对象,是我老公!”
陆放震惊,不可思议,“你结婚了?”
“是的!”应棠说,“而且他是个法医,你要是再缠着我,我就让他把你片成骷髅!”
说完,应棠打的网约车也来了。
她赶紧上车,在陆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让司机立刻开车。
那司机还跟应棠开玩笑说,小情侣吵得再凶,也不能把男朋友丢下啊。
应棠很严肃地回:“不是情侣,是他尾随我!”
“那你一个小姑娘,这么晚出来干什么,早早回家就好了呀。”
“这个世界天一暗下来,就只属于男人了吗?”应棠反问。
司机干笑一声,“我就开个玩笑,至于吗?”
应棠也是干笑一声,“不好意思,加班到这么晚,牛马也是有点情绪的。”
始终还是在人家的车上,始终这个司机也是个男的。
应棠也不能太激烈。
算了算了。
应棠回到家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
所以还是给上次留了联系方式的彭警官发了消息。
对方这个时候还在值班,看到消息后就立刻给应棠打了电话过来。
问道:“你现在没事儿吧?”
“我没事,已经回来了,就是想报警留下记录,我怕万一以后他又来找我。他现在这样就算被抓了,也只是批评教育。”
“是的。”
没有构成实质性伤害,警方也不能随便扣人。
但真要等到构成实质性伤害,又晚了。
彭警官说:“我这边给你登记一下,如果之后他再来找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报警。”
随后,应棠跟彭警官说了一些陆放的资料这些。
“好的谢谢彭警官,这么晚麻烦你了。”
“没事儿,为人民服务。”
……
“你先别为人民服务,给我拿瓶水。”
一道声音从彭伽身后传来。
彭伽哎了声,到警车那儿给宗澈拿了一瓶矿泉水。
今儿这个车祸是出在彭伽他们辖区,彭伽也来出警了,还在出警的过程中碰到了老同学。
宗澈接过水,喝了得有小半瓶。
尸检已经完成,剩下的部分让陈屹去处理。
他说他想突破一下自己。
宗澈问他:“又有案子了?”
彭伽点头,又摇头。
“一个独居的女生,先前被邻居骚扰,现在又被前男友骚扰,真够倒霉的。那些男的要能安分守己,咱们出任务的频率都能减少一半!”
宗澈眉头一拧。
这个描述……
有些熟悉。
宗澈将矿泉水瓶子捏在手里。
思索片刻,问道:“什么被骚扰?”
提起这个,彭伽还真有话说,“就是那天晚上你发消息问我有没有抓个骚扰犯的,当时被骚扰的,就是这个姑娘。”
彭伽觉得有点不对劲,便问:“说起来,你那天晚上问我那事儿就很奇怪,毕竟你平时非工作不聊天。”
还真的是应棠。
她被前男友骚扰了?
宗澈打开自己的手机看了眼,除了应棠发的那句“到家”之外,再没别的消息。
被骚扰的事情,没跟他提。
宗澈面不改色地将手机放回口袋,说:“不算闲聊。”
“可那不是你的风格啊,你不是那么多管闲事的人。除非——”
“嗯?”
“除非你是日行一善!”
日行一善。
宗澈拍了拍彭伽的肩膀,说是:“报告你明天来中心取,我收工了。”
彭伽的确还不能收工,得盯着现场处理干净,待会儿还得回所里处理后续。
一天天的,琐事非常多。
……
宗澈回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结果他连一个合作单都没拿到,回去怎么跟领导交代?
所以陆放在会后蹲守到了宗澈,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公司输在哪儿了。
只可惜了,陆放连宗澈的身都没近到。
为了防止招标会后有些落选的企业心态爆炸而做出某些不可理喻的事情,主办方安排了不少保安。
保安在看到一脸不服气的陆放准备靠近宗澈的时候,就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陆放的胳膊。
陆放:“放开,我就跟宗主任说两句!”
宗澈朝陆放的方向看了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陆放忍住心中愤懑,冲宗澈喊:“宗主任,我们的器械哪里不好,你总得给个原因吧!”
宗澈的脚尖调转了方向,朝陆放这边走来。
但保安还是怕出事,所以根本就没松开陆放。
陆放激动的情绪这才有所收敛,想着好歹回去有个理由可以交代。
走近,宗澈声音淡淡地跟陆放说:“你们公司有你这样的垃圾,产品也好不到哪儿去。”
“……”陆放一时间怔住,“你——你人身攻击!你——”
然而,宗澈并没有再搭理他,转身走了。
那头等着宗澈的陈屹听到有人这么骂他老师,就差冲上去跟人干仗了。
被宗澈一个眼神制止。
陈屹乖巧跟在宗澈身后,嘴上骂骂咧咧:“他干什么啊?他们落选了就去找找自身问题啊,找你干嘛?”
宗澈:“无能狂吠。”
总结得很精辟。
其实确定采购哪家的器械,宗澈的意见的确重要。
但他们是需要内部评分的。
显然是所有评委给陆放他们公司的分数低,才没能被选中。
倒也不是宗澈因为陆放一个人,就针对他们整个公司。
但陆放那人,的确让人生厌。
……
应棠晚上在家里办公的时候微信收到好友申请。
高中同学,分班前的班长,不知道从哪儿弄到她的微信。
寒暄了几句后应棠就去忙工作了。
应受害者家属的要求,他们要起诉几个先前在网上骂得特别凶的人。
好在应棠提前留了证据,于是她正加班加点地写诉状。
忙得热火朝天时,她的手机里也热火朝天。
等她有空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有很多消息。
别不是律所有什么事吧?
应棠打开手机一看,是班长给她拉进了班级群。
一群很多年没联系的同学此时在群里畅聊,聊工作聊生活,还聊周末聚会的事情。
班长发话,所有人都得到。
应棠有些犹豫。
她高中时期是个小透明,和班上的同学不算熟,所以这么多年来都没什么联系。
突然要和这样一群人吃饭,难免会有些不太适应。
一抬头,应棠发现书桌旁边的宗澈,也在看手机。
似乎,是同一个群。
应棠问了一句:“班长加你了吗?”
宗澈直接将手机聊天界面给应棠看。
是一个群。
应棠刚才都没注意到,宗澈也在里面。
可能她和宗澈,都没说话。
“那你去吗?”应棠问。
宗澈想了想,“周末不加班的话,也找不到不去的理由。你呢?”
“我也一样。”
应棠说完,就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俩要是一起去的话,是以同学的身份出席,还是以夫妻的身份出现?
刚刚应棠看群消息的时候,好像看到了有人问宗澈结婚了没。
毕竟是高中时期的校草,总归是想知道校草最后的归属。
要是没有归属的话,也可以在这场同学给他找个归属。
原来昨天晚上宗澈说的,他会锻炼这个事儿,是真的。
应棠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在客厅阳台上锻炼的宗澈。
锻炼的宗澈没有穿上衣,只穿了一条运动中裤。
所以应棠一眼就看到了宗澈精壮的上半身!
别看宗澈穿着衣服的时候不怎么显肌肉,但不穿的时候!
那肱二头肌,那块状分明的腹肌!
还有汗珠从他凸起的喉结,一路淌过胸肌,再到腹肌。
最后隐入黑色裤腰里。
这是她一早醒来就能看到的吗?
应棠顿住。
而在阳台用蝴蝶机做上肢力量训练的宗澈听到动静,抬头。
就看到了应棠。
俩人四目相对。
很快,一个别开视线。
一个松开把手,顺手抄过架子上的T恤,飞快地套在自己身上。
“抱歉,我一时间忘记家里还有个人。”宗澈套上T恤,遮住了那一身的薄肌。
习惯独居的人,的确一时间没想到家里还有个女性。
应棠摸摸鼻子缓解尴尬,“那个……我去洗漱,上班之前要先去一趟派出所做个详细的笔录。”
“天心区的派出所?”
“嗯。”
“顺路,我送你。”
他都说顺路了,应棠也没矫情地拒绝。
说道:“好的!”
说完,应棠就赶紧冲卫生间了。
结果到卫生间里一照镜子,应棠发现自己的脸红得不行!
为什么红啊?
她昨天晚上看那个醉酒男赤膊,只觉得恶心。
怎么今天看宗澈,就脸红了?
大概……是宗澈身材好吧!
还真有八块腹肌啊……
应棠赶紧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昨天才跟人说,城市牛马只有繁忙的工作,没有一点世俗的欲/望。
不能今天就打脸吧?
……
这边的宗澈也是先回主卧卫生间洗了个澡,冲掉了因为运动而出的汗。
洗澡的时候在想,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吓到人家。
人家昨天晚上才经历了不好的事情,今天早上就撞见一个没穿上衣的人在客厅运动。
搞不好会ptsd了。
看来以后要注意了。
所以洗完澡之后的宗澈,选了一套非常保守的衣服。
尽管他平时的衣服也都很保守。
今天就更是长袖长裤了。
……
因为有宗澈相送,应棠早早就来了派出所。
快到地方的时候还给早上联系她的民警发了消息。
派出所附近不太好停车,应棠就跟宗澈说:“把我在路边放下就行了。”
“不用我陪你进去?”
“不用的,我们当刑辩律师的,也经常出入派出所,我能处理。”
“行,有什么事给我消息。”
就是什么时候回,那就要看他当下有没有空。
简单聊了两句,应棠就赶紧下车去派出所了。
这边的确不能长时间停车,宗澈就启动车子离开了。
他这边刚到单位停车场,手机就响了起来。
以为是应棠打来的。
一看,是家里老爷子。
宗澈吐了一口气,将手机从中控台里拿了起来,接听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就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小澈啊,我听老赵说你昨天那个相亲,成了?”
“你要好好珍惜啊,心胸这么开朗接受了你职业的姑娘可不多了!”
因为职业的事儿,宗澈被拒绝过很多次。
所以有一段时间老爷子都想让他换个好找媳妇儿的工作!
宗澈实在是没辙!
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干什么的?
估计工作也不怎么样……
想到这里,叶絮雨心里也就平衡了一些。
……
宗澈的工作,的确不怎么样。
早上又是在解剖台上度过的。
解剖室里是浓浓的福尔马林和消毒药水的味道,但尽管这样,也依旧掩盖不了尸体腐败之后的气味。
它甚至能从眼睛里钻进去,刺得人流眼泪。
比如陈屹。
宗澈抬手要工具,却发现工具迟迟没递到自己手中。
一抬头,看到陈屹眼眶通红,眼泪不受控地掉了下来。
陈屹:“法医这工作,狗都不干!”
宗澈:“那你出去。”
陈屹:“干!干的就是法医!”
这场工作结束后,宗澈将防护工具给脱了下来。
洗手消毒,一个环节都没有少。
最后,宗澈将口袋里的戒指拿了出来,戴上。
一旁刚洗好手正在擦手的陈屹看呆了。
戴戒指!
从来不戴任何配饰的宗澈,竟然戴了戒指!
陈屹问:“老师,你以前不是说,戴配饰影响工作,所以从来都不戴吗?”
毕竟手上要是有个配饰,做尸检的时候很容易发生事故。
宗澈面不改色地说:“不是配饰。”
这还不是配饰,难不成……
“这是结婚对戒。”宗澈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还很新,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陈屹瞪大眼睛,虽然先前是有人说宗澈好像结婚了,但作为宗澈的关门弟子,他觉得只要没有亲耳听到老师说,那就是假的。
结果……
陈屹差点就抱宗澈的大腿了,“老师,您是怎么找到对象的!您传授传授我经验吧!”
陈屹长得也不差,挺精神一小伙子。
但还是那个问题。
往相亲市场上一丢,人家看他的职业是法医,就会本能地生出退却的心。
宗澈伸出手,将抱着他手臂的陈屹推开。
淡定地说:“爱莫能助。”
相亲正好碰见高中同学的概率很低。
能和高中同学聊到一块儿的概率也很低。
高中同学不嫌弃他的职业甚至还有点好奇的概率更低。
这三者结合在一起的概率,那就相当于中千万彩票的概率了。
所以,宗澈能在专业上指导陈屹。
在结婚这件事上,的确爱莫能助了。
陈屹:“难道就因为你长得帅才有老婆吗?”
……
——你老公是真的帅啊!
这是许意发给应棠的消息。
这条消息之前,是许意发来的应棠前男友陆放最近的消息。
消息齐全,还把陆放的照片一并发来。
两相对比,许意自然就觉得宗澈更帅。
于是有了这个感慨。
应棠回许意:不止长得帅,身材也很好。
无意间瞥见的肌肉,真的很有力量感。
许意:你们睡了啊?
应棠:那没有。
许意:那你说什么?
这句看起来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应棠:还没到那步。
许意:男女之间的事儿哪里需要那么多门门道道,有时候一个眼神就够了。
应棠:你看起来很有经验,怎么了,你和哪个男人眼神对上了?
许意:说你呢,怎么扯到我了?
应棠:我先去研究一下怎么让陆放死心。
短暂的聊天结束,应棠点开许意转发过来的消息。
她这才知道陆放在一家事业单位里面工作,前几年一直都在外地外派,今年刚调回来。
原来在事业单位里面就职,那就很好办了。
他要还想再来捣乱,除非他不想要他打拼了好几年的事业!
……
“许意打听我?”会议中场休息,陆放和大学校友出了会议室到外面抽烟。
应棠本来是睡着的状态,但被宗澈抱着下电梯的时候,脚碰到电梯门。
醒了。
醒了之后她发现自己正依偎在宗澈的怀中。
因为离得太近了,他身上的味道正全方位地将她包裹。
应棠惊了一下。
下意识地从宗澈怀中弹起。
也得是男人力量足,否则这一下她得直接摔在地上。
但她看他的眼神里,有惊恐有诧异。
所以宗澈就非常自然地将她放下,说:“你睡着了,没有叫醒你。就……”
“啊……”应棠点头,“好的,谢谢,不好意思!”
到底是谢谢,还是抱歉?
应棠一时间也分不清。
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会儿,心跳得很快。
宗澈却非常平静地问她:“炒米粉吃吗?还是热的。”
“吃的。”
就算尴尬也抵抗不了食物的诱/惑。
大馋丫头。
这是许意对应棠的评价。
因为吃好夜宵后,俩人各自回房。
应棠有点睡不着,就跟许意说了刚才的事儿。
许意也没睡,但没打电话,而是给她发的文字。
痛骂她是大馋丫头。
又说:那种氛围下,你俩难道不该亲一下?
应棠:显得我多饥/渴似的。
许意:你没欲/望?
这该怎么说呢?
大概是生理期前后的时候会有点想法,但过了那段时间,就心如止水了。
当然了,按照许意的说法是她还没尝过那件事的快乐,所以她对此毫不憧憬。
但这会儿应棠又在想,像宗澈那样看着超级冷淡的人,在床上会是什么样的?
也会很冷静吗?
会不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洁癖发作,去卫生间洗澡?
难以想象。
……
转眼到了周末,是约定好的跟宗澈一块儿去商场挑选人体工学椅。
对于逛街这件事,应棠跟宗澈先前有过一次。
一起来买戒指。
她的目标很明确,想要那个牌子的,就直接去那家店。
试戴,合适,付钱。
前后用时不过十分钟。
感觉宗澈也是一样的性格。
他们把车停在商场地下停车场,坐电梯直达五楼卖家具那一层。
如果没有遇上林雪,那么他们就会直接前往卖人体工学椅的那家店。
林雪来这边的家具店逛逛,老房子到手她想要大刀阔斧地装修一下。
据说这个商场里面的家具全走的高端线,于是就想来看看,把自己的房子装修得小资一些。
还让张弛也一块儿来帮她参谋参谋,如果能帮她买单,那就最好了。
但逛了一圈了,她看中了好几样家具,结果张弛都说一般。
林雪有点怀疑自己的眼光,还有点疲惫。
想找家餐厅去吃饭的时候,撞见的应棠和宗澈。
跟应棠走在一块儿的,就是她那个和死人打交道的老公宗澈吧?
那个男人看着就挺阴森的。
冷白皮,没表情。
跟他站在一块儿,感觉跟死人站在一起似的。
虽然说,长得还行吧。
但可能也就长得还行。
林雪想到应棠诋毁她男友的事情,就想要带张弛过去炫耀一番。
于是,林雪就把张弛带过去了。
趾高气昂地挡住了应棠与宗澈的去路。
林雪挽着张弛,跟应棠打招呼:“表姐,这么巧啊在这里遇到你们!”
不巧,不想遇见,想说再见不送。
应棠笑了笑,转头跟宗澈说:“这是我表妹林雪,那是她男朋友。”
宗澈礼貌性地跟林雪点头,随后伸出手同张弛打招呼,“你好,宗澈。”
张弛也是客套地伸出手。
但刚要跟宗澈的手握上,就被林雪给拉了回去。
应棠顿了顿。
这车厘子和榴莲加起来,要将近五百块钱。
她自己都舍不得买这么贵的水果吃。
还有这个曲奇和补钙奶粉,售货员说吃了对中年人好。
这些东西花了一千多块钱,对应棠这个一个月工资不足一万的人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当然了,要比起桌上的那些高档礼盒,的确显得很小气。
还是姑姑瞪了林雪一眼,小声说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让你男朋友听到了,还当你们姐妹俩关系不好呢。”
林雪看了眼在客厅跟她父亲聊天的男人,回过头来说:“他都听我的!”
“那你也不能对应棠说那些,她在律所工作,工资又不高的。”
“我还以为现在研究生毕业,起码年薪百万呢。原来也比不上我一个大专生啊。”
林雪大专毕业,前后换了很多工作,现在是房产中介。
据姑姑说,有个月光是提成,就拿了五万块钱!
姑姑还让应棠努力,研究生月薪不过万,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应棠笑笑,“其实学历也只能证明这个人比较会读书,和能不能赚钱,能赚到多少钱,没有关系。”
“就是!”林雪点头。
挺得意的,至少在工资这方面,比过了应棠。
哦,还有!
“姐,我妈说你谈对象了,他多大,干什么的啊?今天怎么没来?”
要是找的对象也不如她的,那林雪觉得她也算是弯道超车,彻底碾压应棠了。
毕竟在这个社会,你找什么样的男人,就大致决定了你的社会阶层。
应棠说:“和我一样大,是个法医,今天出差去了。”
“法医?”林雪震惊,“解剖尸体的那种法医?”
应棠点头。
林雪立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甚至往后退了半步,生怕沾染到应棠身上的气息。
姑姑也蹙了眉头,“怎么是个法医?应棠,他这个职业不好,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姑姑,我跟宗澈已经领证了。”
……
应棠做好了这顿饭会食不下咽的准备。
但准备还是做得不够充分。
他们先是围攻了宗澈的职业,再拿林雪的男朋友做了比较。
说人家在南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里面工作,正经职业,说出去也体面。
甚至还让应棠悄无声息地把婚离了,让林雪男朋友给她介绍一个。
应棠也就听听,没有往心上放。
吃了饭应棠就找机会离开了。
他们现在忙着招呼未来女婿,加上林雪向应棠炫耀的目的已经达到,她走还是留的,影响不大。
应棠从姑姑家里出来,深呼吸一口。
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
她准备走去地铁站的时候,顺手把手机拿了出来。
有宗澈发来的消息。
十分钟之前。
宗澈:案子结束,提前回来了,你在家吗?
应棠:刚从我姑姑姑父家里出来。
宗澈:我还有十分钟下高速。
应棠:那你应该还没吃饭吧?
宗澈:是的。
应棠:想吃什么,我请你。
宗澈:重口味的吧。
应棠给宗澈发了一个火锅店的位置,说在那边见。
刚才的午饭她就没吃多少,现在急需要一顿美食来安抚自己空虚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