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这里,时宜从心底里感到不适,看着床上的大红喜被脑海中浮现了上辈子她受伤时,赵建业和周月梅在她旁边颠鸾倒凤的画面。
强忍反胃恶心,和刘慧芳将床单被罩全扯了下来,拿了洗衣盆在将这些东西扔了进去,点着了火。
正值盛夏,家家户户开门开窗,很快赵家人都闻到了烧焦的味道出来查看。
杨凤娟拎着勺子,目光落在烧了一半的被罩上,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大骂:“你这个败家子,你要干啥呀,这套床单被罩当初花了几十块,你说烧就给烧了?”
赵建业和周月梅出来了。
周月梅附和婆婆道:“是啊时宜,这也算是你和建业之间的念想,你不是放不下建业吗,咋能把东西给烧了呢?”
哼,这可是上辈子最恶心她的东西,多看一眼都想吐。
时宜不慌不忙的拿棍子扒拉着窜的老高的火苗:“妈,大哥大嫂,正因为这是我和建业之间的念想,我才想给他送过去,最近我总梦到建业,梦见他浑身是水,不停颤抖,却不说话,只满眼冤屈的看着我……”
“他在下面一定过的不好,我要给他送衣裳,给他送被褥,给她烧房子和车。”
时宜看向杨凤娟:“妈,我在医院的时候,总感觉身边有人站着,你说是不是建业回来了?”
“我之前还在嫂子身上闻到过那种和建业很相似的味道,不,不止是建业,还有大哥的味道……一定是建业放不下咱们,回来找咱们了。”
明明天还没黑,周月梅莫名觉得脖子处吹过一阵冷风。
刘慧芳抱着赵建业的所有衣服出来扔到地上:“听说横死的人投不了胎,会一直守在亲人身边,尤其是最在乎的亲人,直到阳寿尽了才能重入轮回。”
赵建业脸色白了白,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时宜闻言往空旷的四周看了看:“建业,你别怕,如果你一直不能转世,你就一直在家 里住着,我们都不会舍弃你的。”
杨凤娟的脸都绿了,心虚的她有些害怕。
她这人最是迷信,之前没想过这些倒不觉得多害怕,被时宜这么一说,总觉得身边凉飕飕的。
“妈,好像什么东西糊了。”
杨凤娟回过神来一拍 大腿:“哎呦,我炖的鱼汤糊喽。”
时宜将房间装饰成了全白色,床单被罩,桌布门帘、就连棚顶都是白色的。
她将一张赵建业的赵片拿到照相馆放得老大,挂在屋最显眼的一面墙上,桌上摆着香炉。
这个房间终于再没有前世的半分模样,反倒像个灵堂。
有一天杨凤娟一进门,乍一眼看见墙上巨大的儿子遗照,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当即疼晕了过去。
到医院被确诊为尾椎骨折,需要住院治疗。
赵建业和周月梅赶来时,已经做好了手术,只是人还没醒。
周月梅一进门就质问时宜:“妈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摔倒?”
时宜:“我也不知道,妈来我屋,进门时不知怎么就摔倒了,我当时想扶已经来不及了。”
周月梅:“建业一没,你真是啥也干不了了,饭饭做不了,院子院子不能收拾,现在这些累活都落到建国头上我也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