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方才他与公爹的交谈,程昭觉得他晚上肯定要叮嘱她些什么。
程昭应了是,走出了明堂,喊上在门口等候的丫鬟秋白,往承明堂去。
秋白对程昭说:“从明日开始,午歇婢子候在外面。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散漫。”
程昭:“我以为南风一直都在。”
“内书房好像看守不严,南风时常跑没影。”秋白道。
程昭微微颔首:“那往后你当值,我在外间也安置一些引枕,你中午可以歪一歪。秾华院值夜就不再安排你,我回头跟李妈妈说。”
秋白道是。
主仆俩说着话,到了承明堂。
下午也没什么事,熬着时辰。大夫人宋氏精神不济、脾气不好。除了一两个管事,其他人回话时大夫人听得心不在焉。
被大夫人“另眼相看”的管事,不管是格外客气还是格外轻待,程昭都记住,回头再去打听。
差事结束,程昭乘坐小油车回到了秾华院。
她更衣、散了头发,叫另一个丫鬟替她绾发,又对李妈妈说:“国公爷要来用晚膳。”
李妈妈就吩咐下去了。
周元慎提前说过了,不需要格外叮嘱,故而他这次来得比较晚。
冬日天黑得快,他几乎是踩着夜幕进秾华院的。
众人服侍他更衣、净手。
“先摆饭吧,时辰不早了。”他说。
李妈妈应是,吩咐两个粗使婆子抬一张炕几,摆在东次间的临窗大炕上。
程昭与他对坐用了晚膳。
她晚膳吃得不多,周元慎亦然,两人很快吃完了。
这次他没有下棋,拿了一本书上床,借着床头的明角灯看了起来。
距离睡觉还早,程昭现在也睡不着,她拿了针线笸箩,坐在临窗大炕上做针线。
她坐的位置,正好可以透过屏风的侧面,瞧见周元慎。她偶尔看一眼,而他一动不动,手里的书翻得不快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