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太监忽然开口。
“皇上,我老家有一种解除巫术的方法……”
“但是此法,恐会伤及珍小姐寿元。”
嬴懿脸色阴鸷,握着手中的剑半晌不说话。
直到身后传来杜玉儿的惨叫。
“珍觅,这是你自找的!”
嬴懿冷脸让太监去办,转身离去。
我心冷得没有一丝知觉。
太监却笑着让人搬来一个大木桶。
“珍小姐,请吧!”
他命人把我搬进木桶,只留下一个头在外。
“烧火!”
“此法解巫术,意在蒸干人身上的每一丝精水。”
“珍小姐,劳累您受苦了。”
随着火的温度越来越高,我被蒸得浑身燥热。
每一丝皮肤似乎都被榨干,脑中一片空白。
三个时辰后,我感觉身体越来越轻。
耳边似乎听到娘在低声呼喊我。
“觅儿,累的话就睡一觉吧!”
“睡一觉,娘就带你离开……”
眼前迷迷糊糊,我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确认死亡,脱离世界中……
我脱离世界那一刻,大周朝的皇宫乌云密布。
乌鸦成群结队在宫墙大叫。
嬴懿心中觉得慌乱,随意安抚杜玉儿后着急走出来。
“来人!给我把珍觅带来!”
他怒喊出声。
太监战战兢兢跪在地上。
“珍……珍小姐,她死了……”
嬴懿手指一抖,眼中闪过慌乱。
他正要开口质问。
忽然,国师疯癫从摘星楼跑出来大喊。
“皇上,紫微星落!大周朝……绝了!”
"
我含泪笑着,屋内忽然传出一声惊喊。
“懿哥哥,我好难受!”
紧接着,嬴懿一声厉喝。
“快来人!”
凤仪宫的灯照亮,有人发现了我,一阵惊呼。
嬴懿披着黑色外袍,手上满是鲜血。
他脸色骇人。
“珍觅,你干了什么?!”
“为什么玉儿会血流不止!”
愤怒的声音,似乎要穿透我的身体。
“皇上,娘娘是中了巫术!”
“珍小姐的娘不就会巫术吗?”
“我看就是珍小姐下诅咒了!”
太监低声在嬴懿身边说话。
他眉眼阴鸷,提剑抵着我的喉咙。
“珍觅,告诉我如何解?”
我嘴角讽刺一笑,喉咙里喷出鲜血染在他的剑上。
“嬴懿,骗我十年好玩吗?”
“当初从蛮夷手中救下我时,你是不是很得意,你的计谋终于成功了。”
擦去嘴角的血迹,我死死盯着嬴懿。
他脸色闪过一丝慌乱,手中的剑抽离几分。
身后忽然传来丫鬟惊呼。
“皇上,娘娘不行了!”
“她的血怎么都止不住,怕是……”
丫鬟的话刚落下,嬴懿脸色骤变。
他提起手中的剑,挑断我的手筋。
“珍觅,告诉我解法!”
我捂着疼痛断裂的手腕,浑身痉挛。
死死咬着嘴唇,我一言不发。"
“去吧!”
早点让孩子离开,让她好寻个好人家。
夜里,翠绿抱来大批量的麝香。
我静静坐着,感觉腹中一阵刺痛,隐隐有血流下来。
呼吸间,疼痛越来越明显,我张嘴想要唤翠绿进来。
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
“珍觅!”
“你居然让人谋害玉儿?!”
“朕就知道你不会死心!”
嬴懿一身黑红色蟒袍,脸色阴沉。
我捂着疼痛的腹部,强撑着抬头。
却被人一巴掌扇在脸上。
火辣辣的刺痛,我倒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珍觅,朕没告诉过你吗?”
“谁伤害玉儿,朕就让那人后悔来到世上!”
“你的贴身丫鬟翠绿,朕就帮你处理了……”
嬴懿眉眼阴沉,挥手让人抬着一个小柜子上前。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我心中慌乱。
“嬴懿,这里面是什么?”
嘴里低吼,我抬着手紧紧拽着嬴懿的衣袍。
“嬴懿,你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
声音沙哑,我手指颤抖。
前世,翠绿为了护我,被嬴懿砍断手脚装进柜子里。
这一世,明明已经不一样了!
心口阵痛,一旁的太监却低头把小柜子打开。
翠绿穿着她最喜欢的绿色衣裳,被砍断四肢,浑身是血硬塞在里面。
她被砍断的手里,还握着我生病时最喜欢吃的甜枣。
“珍小姐,翠绿意图谋害我家娘娘和肚子里的孩子,这是她活该!”
“就是可惜了,我家娘娘最喜欢的衣裳被她的脏血沾染了。”"
这一世,我想离开了。
我想去看看娘说的新时代。
当晚,凤仪宫亮起灯火,我知道杜玉儿已经搬进去了。
而我也该离开了。
翻找出娘说的绿色药丸。
我毫不犹豫吞下。
脑中传来一阵刺痛。
死死咬住嘴唇,我忽然听到异样的声音。
您确定要死亡脱离大周朝吗?
心中一惊,我意识到这是娘说的系统,说了句确定。
下一刻,却听到系统声音起伏。
您离开后,大周朝会覆灭,您确定要离开吗?
2
我离开大周朝会覆灭?
一瞬间,脑中闪过陪嬴懿九死一生的十年。
他曾经在千军万马前发誓不会负我。
他曾经在大漠星河下一遍遍低哄,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后来,只为了一个杜玉儿,他提剑捅穿我的胞宫。
挑出还未成型的胎儿,让我以活人之身殉葬。
手指紧握,我再次说了确认。
系统的声音消失。
我坐在寝宫缓了片刻,小声唤翠绿进来。
“翠绿,你去找张太医,告诉他我后悔了。”
“我放在他那里的麝香,全部取出来吧!”
翠绿脸色苍白,眼眶瞬间红了。
“小姐,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这个孩子,您辛苦护了三个月,如今真的不能留下吗?”
我摸着腹部,想起前世那个未成形却被挫骨扬灰的孩子。
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