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闭关的这三年里，他的身影会无时无刻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为什么每一次冲击瓶颈的关键时刻，浮现出的不是大道的感悟，而是他的音容笑貌？

为什么当心魔化形，质问她的内心时，她竟会感到如此的心虚与痛苦？

难道……

难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他……

不！

不可能！

我是合欢宗主柳如烟！

是修炼无情大道的绝世妖女！

男人，只是我的工具，我的踏脚石！

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炉鼎？！

“我是柳如烟！我心如铁石！斩！”

她发出一声厉喝，强行催动元神之力，化作一柄慧剑，狠狠地朝着那黑雾中的心魔斩去！

噗！

慧剑斩过，黑雾中的“叶长生”轰然破碎。

但柳如烟自己，也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

斩心魔如斩自身。

她虽然强行驱散了心魔，但自己的道基，也因此而受到了损伤。

突破彻底失败了。

柳如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死寂。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密室，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脸庞。

那张脸，是那么的清秀，那么的无害。

可为什么，现在想起来，却又觉得是那么的……陌生。

“长生……”

她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空气中那虚无的影子。

“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本座……是不是真的……错了？”

一丝前所未有的迷茫与脆弱，出现在了这位绝世妖女的眼中。

她不知道。

她种下的因已经结出了最恶毒的果。

那名为“叶长生”的心魔，并不会因为这一次的斩断而消失。

它只会像一颗最顽固的种子，在她的道心深处，更加疯狂地生根、发芽。

直到有一天彻底将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