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原本应该躺在绒布上的那两个沉甸甸的金手镯,和那条款式老旧的金项链,此刻,已经不翼而飞!
“啊!”
王富贵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哼,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像是疯了一样,一把将空箱子扔在地上,抓起另一个没有上锁的木箱子,粗暴地掀开了盖子。
空的!
还是空的!
那一叠用猴皮筋捆得整整齐齐的十元大团结,和那些被他视若珍宝的粮票,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个箱子,空空如也。
里面,比他的脸还要干净!
王富贵拎着两个空空荡荡的木箱,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间。
他的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春花……”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春花,别哭了……”
“你的嫁妆……我们……我们这些年存的钱和粮票……”
“也……也全被偷了……”
“你……你昨天晚上,真的……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吗?”
张春花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满是惊恐和茫然。
她连滚带爬地冲到王富贵面前,一把夺过那两个木箱子。
当她看到里面确实空无一物时,她的眼睛,瞬间迸射出骇人的血丝。
“我的……我的金镯子……”
“我的项链……”
“我的钱!我的粮票啊!”
那可是他们夫妻俩,算计了半辈子,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全部家当啊!
“噗——!”
一股巨大的腥甜,猛地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张春花眼前一黑,目眦欲裂,气得喷出了一口鲜血,随即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