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毫无形象可言,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身上的确良衬衫沾满了地上的灰,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她两条腿在地上乱蹬,两只手死死地抱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大腿,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我不起来!我就不起来!”
“你们要是不把那个天杀的贼给我抓到,我就死在这儿不走了!”
“局长啊!我的刘局长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张春花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声嘶力竭,嗓子都快喊哑了。
“我家……我家遭贼了啊!”
“我那新买的电冰箱!我那托关系才弄来的煤气灶!全都被偷走了啊!”
“就连我辛辛苦苦在院子里种的大白菜,那个挨千刀的贼都没给我留下一颗!”
“还有我鱼缸里养的那几条鱼,都被捞走了啊!”
她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捶着水泥地,哭得肝肠寸断。
“那该死的贼,把我跟我家老王这辈子攒的所有积蓄,全都偷光了啊!”
“一分钱都没给我们剩下!”
“这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