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报复王家?
当然!
周明轩和王家那对贪婪的父母,毁了她原身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生活,让她和周家一起,陷入了即将被下放的绝境。
这笔账,她怎么可能不算?
你们不是心心念念地想要认回儿子,一家团聚,在城里过好日子吗?
好啊。
我陆云苏,就偏要打碎你们的美梦!
让你们尝一尝,从天堂跌落地狱,是什么滋味!
“没问题。”
陆云苏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她都要跟着周家一起去乡下啃窝窝头了,还怕王家的报复?
简直是笑话。
她跟着马红霞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对了,阿姨。”
她回过头,状似无意地问道。
“像王家这种情况,家里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符合下乡条件。”
“那按照规定,一般是让谁去啊?”
马红霞正忙着锁办公室的门,闻言,头也不回地随口答道。
“这还用问?”
“要是家里的子女都符合下乡条件,那劳动能力比较弱的一方,可以优先获得留城的资格。”
“这是政策,照顾妇女同志嘛。”
“咔哒。”
锁芯发出一声脆响。
马红霞转过身,拍了拍手。
“行了,走吧。”
劳动能力较弱的一方,可以优先留城。
也就是说……
二十五岁的王婷婷,自然比二十三岁的周明轩,更“弱”。
所以,该滚去乡下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只会是周明轩。"
她哽咽着,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
“奶奶……爸爸……”
“爸爸他……他会不会有事?”
“他会不会……回不来了?”
章老太太的眼圈也红了,她抱着自己的心肝宝贝孙女,枯瘦的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她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晌才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唉……”
她能说什么呢?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这样的时局下,被稽查队带走,还能安然无恙回来的,有几个?
苏曼卿抱着儿子周清晏,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仿佛看到了自己丈夫周章礼死讯传来的场景。
这个家,已经失去了一个顶梁柱,不能再失去第二个了。
看着这一屋子愁云惨淡,如同等待审判的犯人般的周家人,陆云苏在心里,又一次轻轻地叹了口气。
哀伤和恐惧,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它们只会消磨人的意志,让人坐以待毙。
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默默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稀里哗啦的碗碟碰撞声,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茫然和不解的目光看着她。
似乎不明白,在这个时候,她怎么还有心情去洗碗。
陆云苏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
她端着碗筷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不疾不徐地清洗起来。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她的指尖,也让她的大脑愈发冷静。
周衍之被带走,这在她的预料之中。
昨天周明轩被带走审讯,稽查队从他身上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审讯出来,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家丢失了这么大一笔财产,身为一家之主的周衍之,自然是第一个被传唤审问的对象。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周家的每一个人,包括许曼珠,周知瑶,章老太太,甚至是家里的保姆,恐怕都会被挨个叫过去盘问。
稽查队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撬开他们的嘴,找到那笔“失踪”的巨额财富。
当然,他们注定一无所获。"
墙上挂着的那副齐白石的虾趣图,消失了!
老太太梳妆台上那个雕花首饰盒,连同里面一整套成色极佳的翡翠头面、金灿灿的镯子和戒指,通通消失了!
打开衣柜——
几件手工缝制的真丝旗袍,料子上乘,盘扣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收!
柜子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被褥,绸缎被面,棉花胎又厚又软。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都是顶好的东西!
收!全都收!
短短十几秒,老太太的房间就像被最专业的盗窃团伙光顾过一样,除了床和柜子这种大件,所有值钱的、能带走的物件,全被扫荡一空!
下一个目标,许曼珠和周衍之的卧室!
陆云苏如法炮制,意识如同一阵狂风,席卷而过。
周衍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收!
许曼珠藏在枕头下的存折和一小叠现金,收!
柜子里夫妻俩四季的衣物,收!
甚至连桌上那盒没吃完的麦乳精,她都没放过!
蚊子再小也是肉,以后到了乡下,这都是能救命的好东西!
扫荡完所有看得见的房间,陆云苏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脑海中的3D别墅模型上。
她像玩模拟游戏一样,将别墅的剖面图一层层剥开。
当她的意识穿透一楼的地板时,一个从未见过的空间,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地下室!
这是一个隐藏得极好的暗室,入口被书房里一个厚重的书架完美地挡住了。
她的意识毫不费力地探了进去。
下一秒,陆云苏差点没被里面那冲天的珠光宝气,给闪瞎了眼!
这哪里是什么地下室,这分明就是一个宝库!
靠墙的位置,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沉重的樟木箱子。
陆云苏的意识“打开”了其中一个。
金光!
刺眼夺目的金光,瞬间充满了她的视野!
一根根俗称“大黄鱼”、“小黄鱼”的金条,像不要钱的砖块一样堆在箱子里,旁边还散落着几十枚各式各样的金元宝和外国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