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楚楚挽着薄景行的胳膊,脸上是被宠坏的娇矜。
“你说你们没有感情?那你怎么证明?”
薄景行宠溺道:“你自己说想让我怎么证明?”
孟楚楚眼珠一转,指着法院门口的喷泉。
“你让她跳到池子里去,如果她跳了,我就相信你,答应你的求婚。”
阮念初眼皮狠狠一颤,下意识看向薄景行。
她前两天才被薄景行惩罚陪酒,喝了整整一夜后,酒精中毒,高烧住院。
医生叮嘱,这几天绝不能受凉。
薄景行眸底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情绪,但仅仅片刻,又恢复冷漠。
随即,薄唇轻掀,吐出来的字眼比寒刃还冰利。
“听到了,还不跳?”
扑通——
阮念初心头一酸,没有任何反抗,沉默地跳了进去。
池水刺骨,寒意如游针般往皮肤扎。
她却仿佛毫无知觉,任由围观的路人对她指指点点。
“这真是薄景行的妻子?怎么混这么惨?大庭广众下,被小三逼着跳池子。”
“你不知道?当年她嫌贫爱富,结婚当天跟富商跑了。薄景行为了报复,故意把她留在身边,方便折磨她。”
阮念初感受着那比针扎还难受的目光,鼻尖一酸,视线瞬间模糊。
她和薄景行相识于大学校园,一个校花,一个校草,是全校公认的天生一对。
两人相约好,一毕业就结婚。可就在领证当天,她突然反悔,态度决绝地向他提了分手。
薄景行墨眸霎时浸满猩红,颤声问她。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你说出来,我可以改!
还是嫌弃我没钱?你再等等好不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努力让你过上豪门生活。
那样骄傲的人一个人,为了留下她,低着头颅一遍遍地哀求。
她的心痛到几近麻木,却依旧一根根掰开他紧攥着她裙摆的手,挽着富商的胳膊离开。
后来他遭遇横祸,被歹徒伤了肾,必须换肾才能活命。
那时,他浑身是血地躺在手术台上,却还是坚持爬起来给她打电话。
只是用尽力气拨出的电话,统统被冷漠挂断。"
从那以后,薄景行便恨上了她。
他用了整整五年时间,将自己从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变成身家百亿的商界新贵。
而他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强权娶了她,然后再日复一日地对她进行各种羞辱。
他逼她陪他去应酬,任由客户疯狂地灌她酒。
他将钞票扔在地上,在人群面前,让她跪趴着捡拾。
更在半年前,找了孟楚楚这么一个和她面容相似,名字也相似的替身。
但是薄景行并不知道,当初她是迫不得己。
母亲临终前,她才知道自己是被寄养在外的地下集团的千金。
念初,我们家族犯过太多罪恶,现在家族势弱,仇人不会放过我们。
景行家世清白,你也不想连累他,毁了他一生吧,分开是你唯一的选择!
而就在她残忍抛弃薄景行离去的当天。
仇家找上门,逼她交出母亲藏起来的罪证。
恰好赶来的薄景行替她挡下致命一击,昏迷不醒。
等有人听到响动,大声呼救时,亡命之徒慌了神。
她将薄景行护在身下,任由子弹射进身体,流出来的鲜血染红彼此的脸。
那时谁也想不到,曾愿意以命相护的两个人,现如今竟变得如此不堪。
阮念初死死咬住牙关,不让呜咽出声。
不过这种痛苦马上就要结束了,因为昨天她等待许久的那个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阮小姐,您的假死服务已经预约成功,死亡时间是一个月后,死亡方式是跳崖,假死者是您本人,流程正在推进中,请你耐心等待。
最多一个月,她就要离开了。
互相折磨下去,谁都过不好这一生。
2
阮念初在池子里泡了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保镖说了句可以,才拖着麻木的腿,艰难爬出来。
瓢泼大雨骤降,豆大的雨珠如失控鼓点,狠拍下来。
她想要打车回别墅,被保镖阻止。
保镖冰冷冷地重复薄景行的命令:“先生说了,太太只能走回去。”
这样的事之前也经常发生,她也反抗过,但每次反抗只会迎来更强烈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