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太医再次叹息,“王爷的马车翻覆,头部受伤,老朽与一众同僚会诊,认为王爷脑中应有淤块,这才困住了神志,并非顽疾无解,王妃还请宽心,切莫过于伤神。”
“老朽行医五十余载,曾遇过相似的瘀阻重症,只要用药精准、针灸得当,淤块自能慢慢化去。”
“我们已拟定了药方,方中用桃仁、红花破血行滞,搭配川芎、当归活血养血,再以地龙、水蛭通经活络,既能化去脑中淤堵,又不伤王爷根本。”
华太医顿了顿,又补充道,“除此之外,每日时为王爷施针,取百会、风池、太阳三穴疏解头部气血,再刺人中、内关唤醒神志,双管齐下,定能助淤块消散。”
苏月圆知道老太医是来安慰她、给她打气的,根本治不好。
如果能治好、睿王能康复,苏花好也不会重生后,大半夜急火火地和她换婚。
“让老先生费心了。”苏月圆一边假装抽泣一边小声道。
华太医看向床上的昏迷男子,再没了之前的冷静,略有浑浊的老眼,开始快速变红、盈泪,语调哽咽,
“睿王殿下是位待人宽厚、勤政爱民的好王爷,相信老天有眼、吉人自有天相,王爷定会转危为安。”
……
回到丁香院,苏月圆在软榻上瘫了好一会,才缓过神——刚刚差点没哭死她!
今天一天的“哭量”,把她穿越前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干了。
但当时那么多人在,一个个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为了人设不崩,她只能继续卖力的哭。
……真的是,好累。
苏月圆让李嬷嬷安排了沐浴,在盥洗室泡了个澡,之后便冲回床上,头发都没擦,便呼呼大睡。
她以为自己睡一会便能醒,
没想到,一口气睡到了第二天清晨,连晚膳都没用。
她以为只要藏在丁香院,表演“哀莫大于心死”,便不用跑去主院哭,
没想到第二天清早,还是被迫去了主院。
原因很简单——礼部的一些主要官员都来了,这种朝中重臣到来,不是乔仁这种管家能接待,必须要王妃来。
没办法,苏月圆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主院,睿王宽敞的房间。
药味浓重。
苏月圆与礼部尚书章承志客套了两句,便躲在一旁嘤嘤地哭,一边哭一边打量那个本应是原主公公的中年男子。
如果按苏花好的心声,章尚书后期会升入内阁,位置甚至超越苏学士,可见其工作能力了得。
而上一刻还沉稳干练的章尚书,下一刻突然不顾周围人眼光,直接扑通跪倒,嚎啕大哭起来。
“王爷!您快醒醒!当年您拯救下官于水火,下官暗中发誓定要报答王爷,您怎么能……王爷您快醒醒啊!”
苏月圆吓了一跳——睿王帮过章尚书?
还没等她想明白,却见章尚书身后几名高矮胖瘦、年龄不一的官员们也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跪下了,哇哇哭起来!
“王爷,您快醒来啊!您不醒来,下官如何报答王爷当年的知遇之恩?”
“去年若没有王爷,下官就被人诬陷了去,下官还偷偷准备了您的生辰礼,您快醒来啊!”
房间内,充斥了哭声和哀求声。
苏月圆惊得顾不上嘤嘤嘤——什么意思?这些官员,都被睿王帮过?
睿王和礼部走得这么近?
此时的苏月圆怎么能想到,礼部官员跪着哭了一个时辰,终于要走,一堆兵部官员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