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斩绝!
这四个字一出别说是崔晋,王守义,就连诸葛神峰看萧仁的表情都有些抽搐。
这种事在镇武台的历史上不算新鲜,可在宁州还从来没有过。
现在从萧仁的嘴里说出,对在场的几人震惊不小,尤其是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在笑。
“萧监察使,这月影宗和你可有仇怨?”
崔晋忍不住反问道。
在门派大比上,灭人家满门,这得是多大的仇恨!
萧仁摇头道:“并无,下官只是觉得,一个门派十分之一还多的弟子都是枉顾律法,草菅人命,那这门派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用他们来立威,恰到好处!当然下官也是提个建议,如何定夺还要看诸位大人!”
说完,萧仁坐了回去。
诸葛神峰摩挲着下巴,萧仁提的这个建议虽然狠辣,但效果能预览到,一定不错。
之所以处理门派这么小心翼翼,就是怕让他们暗中联合在一起。
在那个时刻,他们没有这种机会,镇武台的铁血手段加上项天笑带头响应。
说不准还真能一战功成,省去不少的麻烦。
只要大部分都同意了,剩下的顽固派对镇武台来说,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
“你们以为如何?”
诸葛神峰看向崔晋王守义。
两人的脸色均变,听诸葛神峰这意思他竟然还真有采纳萧仁建议的意思。
崔晋清了清嗓子,“大人,此事是否变数太大?那等场景,稍有不慎就是宁州众多门派共同对抗我们.....”
王守义也是有些犹豫,不敢表态。
这种方式效果的确显著,但风险也极高。
假如那些门派没有被震慑,反而因为月影宗的惨况,兔死狐悲当场和镇武台爆发冲突。
到时候就是混战。
“二位,此次先行不止是在咱们宁州,还有六个僻壤边境州同样也在施行,落于人后那就是庸碌之辈。
在镇武台,庸碌之人向上的路步履维艰。
想要争为人先,就必须要有承担风险的能力!
这件事就这么办吧,萧仁主导,你们各自将亲信调来,若成大家都有功。
若败,本官来收场!”
诸葛神峰手指轻点在桌上,语气当中充斥着自信!
“是,大人!”
他们都知道宁州要是第一个完成上面的任务,会得到怎样的嘉奖,有诸葛神峰的话保底,他们还有啥不同意的。
“都下去安排吧!”
诸葛神峰摆了摆手。
崔晋等三人相继起身离开,萧仁往外走的时候心中有些愕然。
本以为此事就会被采纳,也会经过删减,或者是更趋于稳定,没想到诸葛神峰拍板就这么定了。
萧仁走到门口的时候。
诸葛神峰淡淡的声音响起。
“这件事办好了,就是你在镇武台立足的资本之一!未来也好运作!放心去办,无需顾及风险,我在,宁州的门派还掀不起风浪!”
门派大比,各门派的首脑都在,平日诸葛神峰不想撕破脸,但那时他们如果不识趣,聚在一起就等于是给了他一网打尽的机会。
同意不同意就不是他们说了算。
萧仁走出镇武台还有些恍惚。
诸葛神峰刚才的言语给他带来的震撼不小。
尤其是最后的那句话。
在镇武台的这段时间,萧仁打听过诸葛神峰的实力,结果却是,别说诸葛神峰的实力,大家连他是念修还是武修都不清楚。
三年,没有出过一次手!要不诸葛神峰就是不敢出手怕实力低微,要不就是人家根本不屑出手。
这两个可能,但凡有个脑子的就知道是哪种!
靠着这么个大树,确实安全感满满!
在议事结束后。
整个宁州镇武台最精锐的力量都在向着林水郡聚集。
正如诸葛神峰所说。
这事办成,他们所有人都有功。
此刻还有什么犹豫和顾虑。
诸葛神峰完成这件事后,板上钉钉会被调走。
作为他的亲信,萧仁一定会跟着走。
空出来的资源,就放在那,谁能表现的亮眼,谁就能拿下。
镇武台这个大虞的暴力机构完整驱动起来,真实的力量将会让整个宁州颤抖。
翻身上马准备回府邸路上,沿街的一行人引起了萧仁的注意。
那些人穿着不丹王朝商队的衣服,但举手抬足都与正常商队不同。
宁州作为边州,经常有不丹的商队,可这些人不像是商队,倒像是军队。
一个军人在人群中可能不好辨别,但是一群军人那太好辨认了。
与那领头人对视一眼,后者看到萧仁身上的官袍后,加快脚步很快离开在萧仁的视线中。
萧仁也没多理会,这里面肯定有蹊跷但跟他没关系。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别没事找事,不属于你的事更别多事!
……
灵符门。
掌门大殿。
方清正坐在主位。
方灵儿站在他的身后,作为方清正的女儿,她就是再生气,也不可能断绝父女关系。
那日过后没几天她就回来了。
六大长老分列而坐。
方清正之前口口声声说要责罚林怀古,最后也不了了之。
今日共同相聚在这,是因为门派大比的事情。
宁州门派大比,一年一届。
这不仅是弟子间的比试,更是代表未来宁州一年门派资源的划分。
谁能获得更好的名次,在各个方面都有影响。
去年的这个时候大家喜气腾腾。
现在,门派上下都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沉重。
引起这的原因就是萧仁。
去年的门派大比第一,今年没有萧仁,他们门派的排名几乎可以说是急流勇退。
林河去年的排名在二十开外。
这几乎也就是今年的大概排名。
“掌门,这是本次大比派遣弟子的名单。”
赵志敬将自己拟定好的名单交给方清正。
方清正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主动参加的弟子比去年少了一半还多?”
去年灵符门有将近二百多弟子。
今年只有八十多。
赵志敬没有说话,其他长老也是将脑袋垂下。
去年有萧仁,大家知道是去享受荣誉,今年不仅没有荣誉,去了还可能被其他门派的弟子明嘲暗讽。
除了林河以及门派前几的那些弟子。
谁没事去找罪受?
没人回答,方清正也知道为何。
他不愿承认可事实摆在眼前。
失去萧仁的灵符门堪称伤筋动骨,对门派的士气更是沉重打击。
萧仁则是截然相反。
在镇武台混的风生水起,一个月不到,现在都成了正式监察使。
据说因为萧仁,宁州门派中出现不少无缘无故主动加入镇武台的弟子。
从前大家都是在门派犯了错,走投无路才去镇武台。
这种惯例就这么被水淋淋打破。
有时候扭转一个形成许久的惯例,可能就是转眼之间。
沉寂片刻。
方清正突然道,“今年的门派大比,灵符门就不要参加了!
去了也是贻笑大方!”
听到方清正的话,在场之人纷纷抬头,面露错愕。
不去那明年的门派资源将下降一大截。
哦不对。
拿不到第一的话,损失也没那么大……
林怀古第一个附和。
他不介意方清正暗讽之言。
林河要是去了,结局反差,对他的声望也是沉重打击。
方清正这么说,和他想的不谋而合。
面对林怀古的附和,方清正头也不回离开。
"
但逃走的能力,他相信还是有的。
这也是萧仁准备的第二种方法。
谈不拢就刺激他动手。
对监察使动手,等同于公然造反,那剿灭断刀堂就和门派整体无关,而是平叛,名正言顺。
用一个断刀堂来恐吓整个宁州门派。
其实这种方式,萧仁更喜欢!
“萧仁,你敢骂我爷爷!来人!”
项歌听到那的话,直接气血上头,萧仁和他都是晚辈,况且萧仁还是在他们的地盘,这一番几乎等于指着项天笑脑袋辱骂的话,令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今天如果不给萧仁好看,他断刀堂往后还怎么在宁州立足?
随着项歌大吼一声。
四面八方冲进来许多手持利刃的弟子,将萧仁的去路堵死。
其中有几个弟子看到萧仁身上的监察使官服时,目露惊愕。
项天笑阴鸷的双目直视萧仁。
“在老子的地盘,指着脑袋骂老子的,你是第一个,萧仁你是不是不想走出去了!”
当听到萧仁的名字, 在场的断刀堂弟子一片哗然。
没想到宁州最近热议的人物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那就试试,看看我今日能否出得去!”
萧仁丝毫不让,垂下的双手已经做好准备,现在就等项天笑一声令下,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拔刀,给我杀了他!”
项歌已经忍不住了,这家伙上门就是来找死的,他爷爷能忍,他忍不了!
萧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终于等来了!
只不过还没等他动手,说话的项歌就再度撞在墙壁上。
出手的正是项天笑。
“都给老子滚回去,今日的事将嘴闭上,谁也没见过萧仁!”项天笑扫了在场的弟子一眼,那些弟子立刻将刀归鞘撤了出去。
在断刀堂,项天笑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和威势。
将那些弟子呵斥退后,项天笑看着萧仁,脸上阴鸷的表情消散,回身坐在椅子上。
笑眯眯的看着萧仁,“你小子啊,够狠,还真想将我断刀堂灭了!罢了罢了,这世界现在是年轻人的,回去告诉诸葛神峰,要求我都能答应。
我断刀堂不过是个三流势力,也无心于朝廷对抗。"
萧仁头也不回挥袍走出刑法殿。
方清正摆了摆手给了赵志敬一个眼神,赵志敬心领神会在旁全神戒备。
他倒不是还念着这个徒弟的情,萧仁的死活和他早就无关,他爱死死去,但不能死在灵符门的地盘内。
到时候谁管萧仁是不是生死战,人家只知道他们灵符门和他有仇。
林怀古快步走了出去。
两人站在刑法殿外面的广场上。
无数目光聚焦在萧仁的身上。
“小崽子,老夫至今都在后悔,若是早知你如此,当年就该下狠心弄死你!不过现在也不晚!”
萧仁瞟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直接抽干怅珠内的力量,随着双手于空中划过,金光夺目而出,一道道符箓排列而出。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在场的灵符门上下无不是眼眸惊骇。
他们都是玩符箓的,萧仁刚才没有画符,也没有用提前准备好的,这一点他们很确定。
这是什么手段?他们怎么不知道?
最为震惊的当属方清正,以他的眼界能看出,萧仁是那一瞬间虚空结的符箓。
那符箓上的悸动让他这个六品天人境的念修都感到颤栗。
这是什么手段????
他怎么都不会????
还有那符箓,就是灵符门镇门三道蓝品符箓也远远不及这符箓的威力。
林怀古画符的手愣在空中,眼睛里只看到萧仁头顶那密密麻麻布满符箓,起码三十道往上!
萧仁将力量全部使用后,空中符箓已经多达五十道。
皆是五雷正天符。
“你——”
林怀古瞳孔放大,只说出一个字。
那些符箓就在萧仁的控制下砸向他的身上。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噼里啪啦的雷光以洗地的方式狂轰滥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