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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他也生活了几年,熟悉的环境让萧仁露出玩味的笑容,他回来了!
噔噔噔。
萧仁的马蹄声每落下,都好似击在众人的胸口,许多弟子看着那熟悉的人影,内心升起些许羡慕。
当初在灵符门人家就是风光无限,天赋横压整个门派,进了镇武台,嘿,还是一点没有委屈,一路高升,成为镇武台最年轻的监察使。
事实证明,萧仁的优秀和灵符门没有多大关系。
刑法殿外的弟子自发的从两侧分开,萧仁抵近后,没有人敢抬头直视。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萧仁比之当初在门派已经完全不同,周身散发的那煞气摄人心魄。
骑马跨过台阶,马踏刑法殿。
包括方清正在内的人是不敢怒不敢言。
萧仁不找茬已经算是天大好事,现在方清正要是敢开口,那就是把脸送上去让萧仁踩。
这种事他不会干!
萧仁扫了一眼方清正,最后将目光落在林怀古的身上,看到对方那目眦欲裂的模样,萧仁露出笑意,翻身下马。
“多日不见,诸位别来无恙啊!”
几个长老低着头一言不发,赵志敬捧着名册递了过去。
“萧.....萧大人,灵符门触犯律法的弟子都在这了,一共一十三人!”
萧仁随意的摆了摆手,踱步走到林怀古的面前,一指点在他的胸口。
方清正下的定身符解除,林怀古在几个长老的控制下,险些扑到萧仁身上。
“萧仁!你这悖逆人伦的畜生,你敢动林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哈!”
萧仁听着那谩骂声不怒反笑,走到林河的身旁,锁着其脖颈拎了起来,“那林长老也得做个有本事的鬼啊。”
看到这一幕,林怀古更是激烈挣扎。
林河在萧仁的手中,被他无意散发的煞气侵袭,一股凉意来袭伴随着些许味道……
行凶者比被害人更胆小,更恐惧。
方清正加之灵符门众多弟子都不忍直视。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今天亲自来就是为了报复当年林家父子对他的打压和陷害。
嘭。
萧仁随手将其扔开,拍了拍手。
触碰对方,萧仁都觉得恶心,有胆施暴,无胆承受的废物。
“将他们带走!”
“是!”
项歌带人将他们一一拖出。
吩咐完,萧仁走到林怀古面前,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咂了咂嘴。
“你倒是个麻烦,按律法,你罪不至死,可你不死,我心里又不快活。
这样吧,本官给你个机会。
你我生死战,你赢,我将你那废物儿子放了,我赢,你父子二人共赴黄泉,如何?”
听着萧仁的话,别说林怀古这个当事人。
方清正,几个长老,哪怕外面的弟子都是震愕不已。
这当了官以后这么飘的吗?
林怀古和方清正同境,都是六品天人境初期,跨境对战?
“此言当真!”
“不当真,你又能如何呢?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林怀古!”
萧仁拍了拍他的肩膀,负手向外走去。
今日就送他们父子一起去死。
“好!”林怀古双目通红,萧仁性格睚眦必报,他今日是活不成,但能有这个机会拉着这小畜生一起死,也是赚了。
几个长老望向方清正。
“萧.....萧监察使!你要是.....”
“闭嘴吧,我镇武台的人看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方掌门就好好看着吧!”
萧仁头也不回挥袍走出刑法殿。
方清正摆了摆手给了赵志敬一个眼神,赵志敬心领神会在旁全神戒备。
《师门说我太狠,我直接退群单干萧仁林怀古》精彩片段
这地方他也生活了几年,熟悉的环境让萧仁露出玩味的笑容,他回来了!
噔噔噔。
萧仁的马蹄声每落下,都好似击在众人的胸口,许多弟子看着那熟悉的人影,内心升起些许羡慕。
当初在灵符门人家就是风光无限,天赋横压整个门派,进了镇武台,嘿,还是一点没有委屈,一路高升,成为镇武台最年轻的监察使。
事实证明,萧仁的优秀和灵符门没有多大关系。
刑法殿外的弟子自发的从两侧分开,萧仁抵近后,没有人敢抬头直视。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萧仁比之当初在门派已经完全不同,周身散发的那煞气摄人心魄。
骑马跨过台阶,马踏刑法殿。
包括方清正在内的人是不敢怒不敢言。
萧仁不找茬已经算是天大好事,现在方清正要是敢开口,那就是把脸送上去让萧仁踩。
这种事他不会干!
萧仁扫了一眼方清正,最后将目光落在林怀古的身上,看到对方那目眦欲裂的模样,萧仁露出笑意,翻身下马。
“多日不见,诸位别来无恙啊!”
几个长老低着头一言不发,赵志敬捧着名册递了过去。
“萧.....萧大人,灵符门触犯律法的弟子都在这了,一共一十三人!”
萧仁随意的摆了摆手,踱步走到林怀古的面前,一指点在他的胸口。
方清正下的定身符解除,林怀古在几个长老的控制下,险些扑到萧仁身上。
“萧仁!你这悖逆人伦的畜生,你敢动林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哈!”
萧仁听着那谩骂声不怒反笑,走到林河的身旁,锁着其脖颈拎了起来,“那林长老也得做个有本事的鬼啊。”
看到这一幕,林怀古更是激烈挣扎。
林河在萧仁的手中,被他无意散发的煞气侵袭,一股凉意来袭伴随着些许味道……
行凶者比被害人更胆小,更恐惧。
方清正加之灵符门众多弟子都不忍直视。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今天亲自来就是为了报复当年林家父子对他的打压和陷害。
嘭。
萧仁随手将其扔开,拍了拍手。
触碰对方,萧仁都觉得恶心,有胆施暴,无胆承受的废物。
“将他们带走!”
“是!”
项歌带人将他们一一拖出。
吩咐完,萧仁走到林怀古面前,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咂了咂嘴。
“你倒是个麻烦,按律法,你罪不至死,可你不死,我心里又不快活。
这样吧,本官给你个机会。
你我生死战,你赢,我将你那废物儿子放了,我赢,你父子二人共赴黄泉,如何?”
听着萧仁的话,别说林怀古这个当事人。
方清正,几个长老,哪怕外面的弟子都是震愕不已。
这当了官以后这么飘的吗?
林怀古和方清正同境,都是六品天人境初期,跨境对战?
“此言当真!”
“不当真,你又能如何呢?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林怀古!”
萧仁拍了拍他的肩膀,负手向外走去。
今日就送他们父子一起去死。
“好!”林怀古双目通红,萧仁性格睚眦必报,他今日是活不成,但能有这个机会拉着这小畜生一起死,也是赚了。
几个长老望向方清正。
“萧.....萧监察使!你要是.....”
“闭嘴吧,我镇武台的人看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方掌门就好好看着吧!”
萧仁头也不回挥袍走出刑法殿。
方清正摆了摆手给了赵志敬一个眼神,赵志敬心领神会在旁全神戒备。
去年大比他的儿子位列第三,今年本想着保二争一,但没想到,去年的第二项歌也不参加。
这就意味着,只要各大门派中没有什么黑马,那他儿子就是板上钉钉的第一。
这对月影宗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角落中。
赵志敬看着那鼎盛的一幕,唉声叹气。
灵符门虽然不参加大比,但这种宁州盛事,他们也不可能闭门不理。
方清正碍于面子他肯定不来,林怀古也装聋作哑,最后无奈,赵志敬代表灵符门来观看。
从来到这里,赵志敬每一刻都在遭受折磨。
暗里的讽刺不少,明面的落井下石更多。
去年他们的春风得意成为今年的回旋镖。
想到这赵志敬对方清正的不满成倍增长,享受的时候方清正上,到了这种坐冷板凳的时候,让他来。
“各位掌门,各位门派的代表,欢迎诸位携门派精英来到我月影宗,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
宁州门派大比是我们所有门派的盛事,同样也是展现我们年轻一代的风采。
不过修行有德,比试有规,比试当中断不可伤及性命,更不可断臂残肢。
违反此规,比试者不仅取消名次,还要接受规矩惩罚。
我辈修行,要德行兼备,绝不能恃强凌弱,更不能善恶不分,心性残暴之徒绝不可……”
海尽生正说的慷慨激昂之时,玩味的声音从山下传出将其打断。
“宗内满是禽畜之辈,你还在此口出狂言,宁州门派就是因为有你这种表里不一的人,才让百姓苦不堪言。
成建三年你月影宗范围内有村庄十六,时至今日,不足一半!百姓被无情屠戮,告到你宗门却被灭口。
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也配在这谈德行兼备?”
这声音夹杂着灵力,在场之人无不是听得清清楚楚,大家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只有赵志敬满脸震惊。
这声音……他很熟!
月影宗的弟子持着武器四处奔走,众多长老站起身满目幽然,在今天这个场合,有人敢这么说话,完全是在找死!
海尽生站在高位,眼底充斥着阴鸷,这开口之人是在挑衅整个月影宗。
“宗主,诸位长老,萧仁带着镇武台的人强闯宗门,山下的弟子阻拦,被.....被萧仁打伤!”
月影宗弟子匆忙冲上山,说的话将在场各大门派的人皆是目瞪口呆。
萧仁.....镇武台.....动手!
这几个字联合在一起......这事情可大了。
那弟子的话音刚落,匆匆脚步声便响起,山下一队队镇武台校士提着刀冲上,将入口封锁,月影宗的弟子被逼退。
在众人的拱卫中,萧仁一袭黑色官袍缓步走上。
此情此景,不管是准备比试的年轻弟子还是各大门派尽皆侧目。
谁也没想到萧仁会来,更没有想到他是以这种方式而来。
赵志敬惊愕着站起身,还真是萧仁,不过此刻的他和当初在灵符门气质完全不同!
萧仁在众目睽睽之下,负手走上比试台,扫视一圈,眼眸微抬。
时隔一年,他又站在这比试台上,去年他还是比试的人,今年角色已经截然不同。
人的命运啊,谁说的准呢!
就在这一会,大批的月影宗弟子从四面八方将那比试台围住和镇武台的校士对峙在一起。
海岳站在海尽生的身旁。
他看到萧仁后,英俊的面容闪烁着冷色,“萧仁,这是宁州门派大比,你现在并非门派之人,不配站在那!”
海尽生随意的摆了摆手,“这事我会和他说的,至于镇武台不必担心。
这是咱们的区域,百姓也自然是咱们的百姓。
只要不牵扯其他门派的人就没事。”
闻言,刑法长老叹了口气,只能点头。
他这个刑法长老啊,形同虚设,门内大把触犯门规的弟子,但因为有海岳的缘故,他根本无法按照门规执行。
从前还好,这些年海岳带头其他弟子争相效仿,依仗修行者,不把百姓当人。
一件小事就混乱整个村子,这种屁股他已经擦了无数。
宗主海尽生只在意弟子们的修行,根本不管这些事。
这样下去,迟早是要出事的。
“没事就都下去吧,还是那句话,在大比期间,都留个心,不可让那些流言蜚语传出去。”
“是!”
几个长老都离开后。
海尽生派人将他儿子找来。
一身蓝色长袍,剑眉星目,气质出尘的男子走入,恭敬行礼道。
“拜见父亲大人。”
“昨天田平村的事。”
“父亲大人,此事乃是……”
“好了岳儿,为父不想知道那些,但你要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不潜心修行,还在贪玩胡闹。
这段时间,各大门派弟子陆续到来,你当为表率,约束好你的师弟师妹。”
海尽生看着海岳道。
门内弟子都是修行者,年轻气盛,有个冲突很正常。
只要不牵扯门派和镇武台就不算大事。
海岳躬身行礼。
“孩儿明白,请父亲大人放心,这段时间,我会管理好师弟师妹,让他们努力修行,在大比中获得更好的名次。”
海尽生满意的抚着胡须。
“正该如此,好了快去修行吧,等其他门派的人到了,你随为父去迎接。”
“是,孩儿告退。”
……
海岳离开后,将同门弟子找来,“门派大比将开,此次我月影宗主办。
尔等务必对内同帮共助,对外温润有礼,努力修行,为宗门争光,谁要是为宗门抹黑,休怪我不顾同门情谊。”
“请少主放心,我等必定铭记在心!”
“都散了吧。”
海岳摆了摆手,负手离开。
没走几步。
一个刑法弟子赶来。
“少主,田平村有几个活口今天来告状,霍长老都处理了,有个小东西正好碰上剑山的人来,让他给溜了。”
海岳正要开口,有弟子走来。
“少主,宗主让您去迎接剑山的人。”
“这就来。”
海岳说罢,看向那弟子,“全力追杀,不能留活口!”
“是,少主,明白了!”
那刑法弟子离开后,海岳脸上洋溢起温润的笑容向着宗门外走去。
距离门派大比还有两日。
宁州各大门派已经陆续到达月影宗,大比的盛况传遍宁州大街小巷。
但在这热闹下,宁州镇武台的精锐集结于林水郡,无形的肃杀之气在林水郡弥漫。
林水郡镇武台小院。
这里的挂牌已经撤下,现在就等于是萧仁的住宿之地。
老任也被诸葛神峰调走。
他本来是怕萧仁镇不住场子,派来老任,现在显然是不需要了。
后院。
萧仁盘坐于蒲团,微睁的眸子弥漫佛光金韵,在他感知当中,头顶虚幻的明王相手持宝剑,面相凶恶,无数阴厉黑影前仆后继冲去,阻挡着它凝实!
与之前萧仁凝聚的明王镇狱不同,那明王相更接近巍峨庄重,这个大凶!
“不动明王,诛魔!”
萧仁嘴唇轻抬,双目陡然睁开,在他的瞳孔倒映中,宝剑荡绝群魔,惨叫声骤然消散,那可怖的明王相正式凝聚成功!
不动明王身第二式明王诛魔!
翌日。
林水郡。
作为整个宁州最富庶的郡城,这里也是宁州镇武台总部所在地。
宁州镇武台相距不远的客栈中。
萧仁看着桌上摆放的物品,脸上残留着惊愕。
昨夜带自己前来的中年人,刚才给他送了个包裹,称里面是诸葛神峰给他的。
萧仁打开后,着实是惊了一下。
除了镇武台的制式长刀和衣服令牌外。
还有两张拓印的紫品符箓和一部蓝品的念修功法。
五雷正天符
九幽玄冥符
念欲通心诀
灵符门这宁州唯一一个念修符箓门派,奉为传承至宝的也不过就是三张蓝品符箓。
功法更是黄品。
萧仁作为亲传大弟子,只被允许临摹一半!剩下的一半,只有掌门和确定的掌门继承人才能完整学习!
诸葛神峰一出手就是两张完整的紫品符箓。
还有灵蕴丹!
萧仁只听说过,根本没见过,念修专用蓝品丹药,能够提高念修对于精神力的感知和运用,搭配功法有奇境。
这礼太重了。
镇武台在大虞地位不低,待遇也很好,但绝对不至于给自己这个寸功未立之人这等贵重的东西。
这是诸葛神峰的私人给的……
拿了这些东西,也就意味着从今往后,他萧仁的名字就和诸葛神峰绑定在了一起!
对此,萧仁表示无所谓,就算诸葛神峰不给,他就不绑定了?
他再不懂朝廷制度也明白,谁领你入门,你的身上就已经有了对方的标签。
镇武台这种权柄鼎盛的机构,内部的争斗可想而知。
诸葛神峰能在三十多岁就已经成为一州镇守使,手段和眼光必定不俗。
人家给,就说明萧仁在将来要付出的远超这些。
人生在世皆互相利用而已。
有利用价值这就证明你有向上的机会!
这个道理在哪都一样。
萧仁将丹药吞下,打坐炼化,随着药力修习念欲通心诀,功法分为九层与境界划分有异曲同工之妙。
萧仁已经有完整的境界在,修行起来那是水到渠成,一口气突破到第七层停止。
精神力方面的凝实性翻了一倍,简单来说就是质量提升。
功法打通后,萧仁没有耽搁,摩拳擦掌开始临摹符箓。
学习符箓,需以精神力临摹而出,随后在仔细体会符箓中所蕴含的力量,随着对符箓的感悟加深,爆发的威力就越大!
紫品符箓,现在的萧仁第一次可能都无法完整的临摹!
不过有虚空凝符在,也说不准。
送东西的老五还告诉萧仁一件事,镇武台已经准备将萧仁加入的消息散布出去。
萧仁没有异议,也不在乎,朝廷鹰犬的利益他拿了,还怕人说三道四?
.......
灵符门。
掌门大殿。
“什么?萧师兄自逐出门了?”
方灵儿看着自己父亲,惊声开口。
方清正将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方灵儿姣好的面容充斥着复杂。
她在门内很喜欢和萧仁待在一起,这个师兄和门内的其他弟子都不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没想到她去潞州的这几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过两日,你拿着寻灵符去问问他是否醒悟,若是醒悟了将他带回来认错!为父可以既往不咎。”
方清正坐在椅子上品着热茶,淡然道。
方灵儿叹了口气,“父亲,萧师兄虽然顶撞师长不对,但你也不能让他自逐出门啊!这......”
她的话没说完,门外匆忙的脚步声响起。
包括林怀古在内的五位长老联袂而来,面容焦急。
方清正看到林怀古将茶杯放下,露出不悦之色!
后勤长老赵志敬进来后,慌忙道:“不好了掌门,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方清正皱着眉问道。
赵志敬这个模样可是少见。
“萧.....萧仁加入镇武台了!”
赵志敬的声音落下,方清正噌的站起身来,下意识反驳道。
“不可能!”
“宁州镇武台传出的消息,其他门派都已经得知!确切无疑!据说是......诸葛神峰亲自招揽!”
赵志敬刚开始也不信,再三确认之下,消息准确无疑!
这消息对他们灵符门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方清正的瞳孔中满是不敢置信,萧仁昨日虽然说出自逐出门,但在他的预想中,对方也就是趁机抒发压抑已久的不满而已。
他压根没想过对方会加入镇武台!
震惊过后,方清正的面容陡然狰狞。
灵符门亲传大弟子成了朝廷鹰犬?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此事坐实,他方清正的脸面尽失,更会沦为诸多门派笑柄!
“这个孽障,辱没我灵符门,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赵志敬愁眉不展:“掌门,当尽快定夺啊!如今外界议论纷纷……”
他话没说完,方清正双目充血向外而去。
“我亲自将那个孽畜带回来!让他谢罪!”
此话一出,除了林怀古以外,四个长老脸色骤变,立刻冲出将暴怒的方清正拦下。
这要是让方清正去了镇武台,那事就大了!
朝廷和门派不合是真的,但是公然冲击镇武台,这已经不是不合,而是造反,别说他们灵符门这个体量,就是一流门派也不敢啊!
林怀古暗暗咂舌,方清正今天是真气到心里了,都露出了本相。
“诸葛神峰狼子野心,本就对我们宁州门派有所图谋!
您这要是冲去不正落人口实?”
“我带回我门内逆徒,合情合理!谁敢拦我!”
争吵之际。
被这消息震惊在原地的方灵儿回神开口。
“父亲,您消消气,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误会,我先去找萧师兄!如果此事是真,我一定让他回来!”
方灵儿说完,方清正的挣扎变得轻微,几个长老齐齐松了口气。
“让他给我滚回来,莫在外丢人现眼!要加入镇武台也可以,那就让他将一身所学还给我!”
方清正说完紧接着看向林怀古,目眦欲裂,厉声开口。
“萧仁若是回不来,往后门派就靠你那个儿子!林怀古,下月门派大比若是你儿拿不回第一!
我必请掌门令治你的罪!你那儿子也别想跑!”
林怀古低着头不做回应,他认识方清正几十年,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连脸面都不顾。
赵志敬悠悠叹了口气,方清正要是昨日露出此等态度,哪里还有这些事!
不过此时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看着方灵儿急切道,“来人,将萧仁的寻灵符带来交给灵儿!要快!”
方灵儿拿到萧仁的寻灵符后,急忙下山。
灵符门每个亲传弟子都有一张寻灵符,里面存着精血,以防弟子在外出事。
能够准确寻到弟子所在的位置!
方灵儿离开后。
灵符门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宁州不是没有门派子弟加入镇武台,可像萧仁这种亲传大弟子,确实是开了先例!
在海岳身死不久,他爹海尽生也步了后尘,从头到尾,他都没见到诸葛神峰。
死的憋屈。
随着这两父子先后死亡,月影宗的战斗也进入尾声,除了几个长老还在奋力厮杀外。
场中已经没有能站着的月影宗弟子。
这次镇武台出动精锐两千余人,个体战斗力人均比月影宗强。
战斗要是不结束的这么干脆,那才是有问题。
萧仁没有再掺和到崔晋等人的战斗当中,今天他出的风头已经够大了。
多杀几个长老也没太大的意义。
他带着人一边补刀一边按照名册清点数量,说灭他满门就不能有一个活口。
办事要严谨。
在场的镇武台众人,看着萧仁那模样,由衷的感到恐惧。
灭月影宗就是他提出的,这种心性手段,再加上严谨的性格,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大人都清点完成了,加上那几个长老,人数核准无误。”
听着项歌的话,萧仁抱着手点了点头。
最后的战斗也已经结束,毫无意外,镇武台大胜。
战斗结束,诸葛神峰从山下走上,风轻云淡,连衣角都没脏,走到刚才海尽生所处的高台,面露笑容。
“刚才的情景让诸位掌门,长老受惊了,我们镇武台啊,最不喜如此,但没办法,都是海尽生这跳梁小丑。
你们门派的罪徒,今日事后,各郡镇武台的人会上门去取,也可以押送到属地镇武台。
请大家放心,我们对你们门派的管理没有任何兴趣。
我们要的就是安稳!就像项老爷子说的,有监管才能减少那些恶徒的出现,这对大家都好,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是是是,诸葛大人说的对,这是好事。”
“项老堂主答应的事,我们也没意见。”
“往后我们也会多加管束,绝对不让门内出现月影宗的这种恶徒。”
各大门派相继低头。
交出区域权很肉疼,被镇武台的人入门监管也不舒服。
但答应了至少门派还在,自主权还在,不答应就像月影宗,那就是什么都没了。
各门派的掌门排着队一个个签署早就准备好的协议,
这玩意一旦签署,就是板上钉钉,再想乱来,镇武台就是师出有名,比灭月影宗更方便。
诸葛神峰负手在高台,原本的计划那些弟子都不准备索取,但今天走到这一步。
那些弟子反而不重要了,索性顺手抓了,以正律法。
在签署的人群中,萧仁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赵志敬。
萧仁勾了勾手,“将灵符门长老赵志敬带过来!”
项歌闻言走了过去。
被点到名字的赵志敬遍体生寒,走路都在发颤。
来到萧仁身前,赵志敬低着头拱手,“萧.....萧大人!”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别提有多么的难受,但不敬不行!刚才萧仁的举动他可是看在眼里!
灵符门和他还有那等苟且,现在角色逆转,以前他是长老,萧仁是弟子。
现在人家是官!
“将灵符门的名单交给赵长老,放他走吧!”萧仁摆了摆手。
听到这话,赵志敬错愕的抬起头,他本以为萧仁是想羞辱他,没想到会让他走。
“多谢萧大人!”
“哦,那你谢的太早了!”
“额......”
萧仁将那名单交给赵志敬,凑到他身旁低声道,“回去给方掌门带句话,这名单上的人让他准备好,大势所趋,灵符门千万不要执迷不悟!
但凡上面的人少一个人,今天的月影宗就是明日的灵符门!赵长老,你可听明白了!”
五日后。
萧仁刚回进入林水郡,正准备去他的林水郡镇武台看看,迎面碰上老五。
“萧仁,二爷让你过去一趟。”
“好。”
两人去往宁州镇武台总部的路上,萧仁看老五的模样严肃,忍不住道。
“五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赵猛因为你接下任务心生不满想要暗通灵符门被告发,二爷很生气!”
听到这话,萧仁愣了愣,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他娘的,简直是天助我也啊!
他回来的路上正愁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了赵猛的命,结果没想到,赵猛先忍不住了。
萧仁没再开口,答应老项的事情,稳了。
来到镇武台后,萧仁长驱进入大堂时,里面走出一中年人,看到萧仁还笑着点头打招呼。
萧仁笑笑回应,那人穿着监察使的官服,但他确实没什么印象。
“他是成府郡监察副使刘泽,赵猛派他去灵符门,他弃暗投明来见了二爷,将赵猛的事情尽数检举!”
老五提醒了一下。
萧仁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大堂内,诸葛神峰坐在主位,看着手上的名单,面露冷色,老六跟在旁边。
“大人!”
萧仁进来后拱了拱手。
“坐!”
诸葛神峰指了指旁侧的椅子。
萧仁坐下后,诸葛神峰将名单放下,开口问道:“断刀堂的事情如何了?”
老任那边汇报萧仁拿着断刀堂弟子的名册离开,诸葛神峰就猜出他要去干什么。
“正要向大人汇报,断刀堂已经签署协议,他们只要求管理门派之权,那些触犯律法的弟子已经在来的路上!”
听到萧仁的话,在场的几人无不是露出震惊。
诸葛神峰接过萧仁手中的协议,看到上面的内容后,那冷冰冰的脸恢复笑意。
“你小子啊,有魄力,我还真没看错人!这难啃的骨头啃下,其他的事情就好办了!”
“主要是诸葛大人教导有方!”
“哈哈哈哈,你啊你,此事办的极好,待宁州事毕后我会为你向上面请功!”
诸葛神峰将手中的协议放在桌上,脸上的阴郁消失干净。
萧仁进入镇武台这才多久?为诸葛神峰带来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多谢大人!”
这次萧仁没有客气。
“今日将你叫来是成府郡监察使赵猛的事!因嫉生恨,枉顾律令!!”
宁州的暗探是镇守使手中最隐秘的权力,从前赵猛作为他的心腹,这些也多有涉及。
如果不是被派去的刘泽转头揭发,说不准赵猛还真能瞒过诸葛神峰。
当初他可是将这活交给的赵猛,他支支吾吾不敢接,萧仁主动挑担子,他又暗中想要出手陷害。
最让他恼火的就是赵猛看不清大局,在这种事上捣乱,损害的不是萧仁,而是诸葛神峰,是整个宁州大局!
那日,老五就提醒过。
诸葛神峰以为他就是暗中给萧仁下下绊子,没想到他丧心病狂如此!
萧仁没有说话,而是等着诸葛神峰的下文。
“枉顾大局,不知恩德,这种人留着也无用,萧仁你带林水郡镇武台的人去,用他的命告诉其他人,背叛镇武台是什么下场。
这是知道此事的人员名单,一个不留!”
萧仁伸手接过名单后扫了扫,在里面找到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他林水郡镇武台的人,而且还有王强。
有些人啊,给他机会,他真是不中用!
“明白了大人!”
“刘泽谎称去找灵符门,还有些时日,你刚回来,先休息几天!何时动手你自己定夺。”
诸葛神峰抬了抬手。
“那我就先走了!”
萧仁抓着名单离开大堂,直奔他的地盘而去,动手之前先得将他手下这几个小家贼给清了!
赵猛会对他有所动作,萧仁早有预料,你方唱罢我登场,可谁又能甘心被人踩着上位?
……
林水郡镇武台。
萧仁归来后,坐镇的老任迎了出来。
“大人回来了。”
“老任,将所有在外的人全部叫回来,本官有事要说。”
萧仁那肃杀的语气让老任心中一惊。
“是!属下立刻去办。”
萧仁换了身官服,坐在那日的中堂外。
可惜,赵猛没和灵符门搭上茬,他还真期待方清正那个伪君子会不会掺和到这种事上。
不过还好,有林家父子的事情在。
灵符门他迟早会上去。
那个时候,谁要是敢拦他拿人,那就不是私人恩怨,而是对抗执法。
对方执法的结果,死!
老任感知到萧仁身上那杀气后,马不停蹄将在外的所有人都给召集了回来。
陆陆续续不到半个时辰,林水郡镇武台的校士就集合完毕。
当看到萧仁后,其中有些人目光刻意的躲闪。
“大人,所有人都到齐了!”
“辛苦!”
萧仁站起身摆动衣袍目光犹如利剑扫视着眼前的众人。
“几日未见,诸位在外办差都辛苦了,按道理来说本官不该在这个时候将你们召集起来,但其中有些人,却是给脸不要脸!”
此话一出,许多人都是面露疑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王强,赵三兴,何志......”
萧仁陆陆续续点到七个人的名字。
被点到名字的人心头猛颤。
“点到名字的都给我滚出来!”
萧仁厉喝之下,王强等七人肉眼可见的颤抖走出。
“赵猛的事情已经败露,诸葛大人有令,不日本官就带人去抄他的家,取他的人头,尔等作为他的亲信,还有什么想说的?”
萧仁凝着眸子看向王强等人。
当听到这话,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
王强依旧是最先撑不住跪倒在地,“大人,是那赵猛威胁我,不是我.....”
萧仁走到王强的身前,眼中寒光闪烁,“这就是你的遗言了?”
“大.....”
王强抬起头还想说什么,萧仁的掌心已经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嘭的一声。
黄白之物四射,强横的灵力一瞬间便将他的脑袋炸开。
噗通,无头尸体瘫倒在地。
萧仁看向其他人,“你们的遗言呢?”
当初萧仁给过他们机会,但可惜,都不珍惜啊,苦口婆心的话不听,这是他们自己找死!
此等狠辣的手段让还想认错的那六人心中一横。
“他铁了心要弄死咱们兄弟几个,杀了他,逃离宁州!”
靠萧仁最近的男子抽刀就砍。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口诀掌握的炉火纯青。
萧仁不屑一瞥,举掌为刃随手一挥,迸发的刀气连人带刀一斩为二,血沫横飞!
其余五人同时发难,前后左右夹击而来。
他们清楚,跑是不现实的,只有杀了萧仁,他们才能有一丝活路,使出的也是看家本领。
被围着的萧仁,双指隔空滑动,金光浮现骤然便凝为五雷正天符。
“五雷正条符!”
随着话音落下,以萧仁为中心,翻涌的雷光乍现,萧仁的衣袍吹动,那雷光犹如瀑布倾泻,外人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的场景,可那四溢的毁灭之气笼罩在他们头顶。
持续片刻后。
嚣闪的雷光渐渐熄灭,大家看清后,忍不住后退,面露惊恐。
只见萧仁负手立于原地,丝毫未动,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米内地面都陷了三分,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那五人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有,您认识那人?”
萧仁其实对那人也充满好奇,他的功法和不动明王身应属同宗,对战的时候他光想着怎么跑,没顾得上想这件事,现在听诸葛神峰问起,看来那人的身份不一般!
“还真交手了!那是不丹国师的关门弟子!没想到你竟能和他匹敌!”
“匹敌?您真是看得起我,我是利用您给我的符箓缠住他然后一路狂奔逃命,但凡他腾出手我就见不到您了!”
萧仁说的也没啥问题,他的确是一路头也不回的跑!
“能逃也算是你小子的本事,行了,看到你没事就好,我先去见公主!”
诸葛神峰欣慰的看了萧仁一眼,自从萧仁跟着他,解决了多少棘手的问题,他给予的也不少,但在诸葛神峰看来,还是萧仁的作用更大。
就那些东西给其他人,未见得能有萧仁的效果。
废弃的驿站内。
从郡城找来的两个侍女伺候着成阳公主梳洗打扮换了衣服。
诸葛神峰走过去,俯身道,“让公主受惊,下官死罪。”
“公主?不过是个工具罢了,神峰叔唤我名字即可。”
大虞皇室李姓,成阳公主名为李韵然。
李韵然余光扫了一眼萧仁。
她那会本想离开,可不知怎么的昏了过去。
“他是镇武台的人?”
听到李韵然的提问,诸葛神峰点了点头,“成府郡监察使萧仁,也是下官的义侄。”
“嗯!替我谢过他的救命之恩,接下来我要去哪?”李韵然看着诸葛神峰问道,那绝色面容满是麻木。
“请公主移驾林水郡镇武台,等上面来信,具体去哪,下官不知。”
“嗯!”
李韵然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现在她想走已经是不可能了。
“来人,护送公主上马车。”
诸葛神峰挥了挥手,两个侍女搀扶着李韵然走上马车。
“唉!”
诸葛神峰望着那好似傀儡的人儿叹了口气,他从小在皇城长大,就算不知道这事的真相,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在这世道女子本就位轻,皇家的女子就更不用说。
没失身给那皇子,却被今夜的那些……不丹人……
李韵然回去后最好的结果可能就是幽禁一生!
不再耽搁,诸葛神峰带人护送李韵然先回林水郡镇武台。
一路无言。
这次战斗对镇武台来说损失惨重,镇守副使这种级别的官员死亡,在整个镇武台的历史上也是罕见。
其他人就不用多说,哪怕连诸葛神峰都受了轻伤,要是今日诸葛神峰没来,那说不准就是全军覆没。
折腾了一晚上,回到林水郡的时候都已经天色大亮。
萧仁回去看完项歌后,在其他人都回去休息时悄摸的来到诸葛神峰的房间。
老五老六守在门口,若是其他人,他们必定不会放过去,但萧仁不在其他人的行列。
进去后。
诸葛神峰正在处理胳膊上的伤口,看到萧仁面露疑惑,“折腾一晚上,你还不赶紧去休息?”
萧仁长出一口气,压低声音,“叔父,我怀疑咱们这有不丹的人!虽没有什么证据,但我总感觉昨天晚上的事不对劲!”
听到他的话,诸葛神峰的脸色微变,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后,招了招手让萧仁坐他旁边。
“你仔细说说。”
“叔父,章大人行动向来稳健,绝不会贪功冒进,就算是被发现也有逃走的能力,可结果呢?全军覆没!
在我看来,一定是提前有人将章大人的位置告诉不丹人。
灵符门。
刑法殿。
刑法长老林怀古绷着脸看向掌门方清正。
“掌门师兄!萧仁凶狠残暴,杀性太大,此等心性与我灵符门之德性不符,还请掌门降罚。”
声音落下,殿外拥挤的众人皆是将目光投向跪在大殿内的白袍少年。
前几日。
灵符门所属范围,出现有修为的流匪,祸害数十户百姓,亲传大弟子萧仁带领师弟师妹奉命下山除匪护民。
萧仁下山后,利用追踪符找到那一帮邪徒,作为灵符门最出众的弟子,他都没给其他人动手的机会,独自便将那一伙流匪斩杀。
这本应该是值得称颂的事情,但问题出在这一伙流匪中有几个年龄仅十二三的孩子。
萧仁手下,无一活口,也包括那些。
回来后,弟子中有人将此事禀告了刑法长老。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掌门连同六大长老共聚刑法殿商讨萧仁是否触犯门规的场景。
听着那大义凛然的声音。
萧仁忍不住发出嗤笑。
五年前,他来到这个能修行的世界,拜入灵符门凭借出色的天赋成为掌门亲传。
和其他穿越者不同,萧仁在没有金手指的前提下,天赋已极为恐怖!
在门内一骑绝尘,将同辈的弟子完全碾压!
不过这太优秀遭人恨真不是一句空话!
这不就来了么?
刑法长老的儿子林河处处落后于自己,平日里明争暗斗无数,但天赋不行,这是硬伤!
硬拼不过就开始从道德层面找问题,借口更是荒谬。
林怀古听到那极为刺耳的笑声,转过头看向萧仁,眼睛微眯。
“此乃刑法殿,肃穆之地,你此等笑容是何意味?”
萧仁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浮土,一脸讽刺的看向林怀古。
“堂堂一个长老说出如此可笑之言论,难道不该笑么?
那些流匪恃强凌弱,所过之处百姓家破人亡,年轻女子被玷污遭受暴行。
此等恶举不应被惩处?”
萧仁那铮铮之声传出大殿,许多弟子都是点头附和。
“都给我闭嘴!”
林怀古低喝一声,门外弟子们慌忙闭嘴。
呵斥之后,林怀古盯着萧仁,眉目不善道:“萧仁,你不要歪曲本长老的意思,老夫说的是你不分老幼大开杀戒!
那其中有多少幼子皆是死在你手!他们还小,应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我辈修行可不是为了滥杀无辜!”
萧仁嘴角微掠,“恶就是恶,不分男女,更不分老幼,他们手上沾了血就该死!改过自新?下辈子再改吧!
被他们祸及的幼年百姓你都不曾言论,现在倒同情起流匪。
林长老,你应该去寺庙将佛相搬开,你坐在那!”
萧仁毫不客气的回击令林怀古脸色铁青,当初百姓出事的时候,他的确没有开口表态。
在场的其他五位长老听着萧仁的话眉头微沉!
林怀古说不过挥袍看向方清正,“掌门师兄,看看你这徒弟,自恃天赋,顶撞长辈!无法无天!”
萧仁心中冷笑,没道理就开始摆资历。
“一个掌门亲传,一个刑法长老,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唇枪舌战,灵符门还有没有规矩!”
方清正缓缓睁开眼。
大殿内外的声音消散一空。
说完两人,方清正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长老。
“你们对此事如何看待?”
后勤长老赵志敬犹豫片刻,起身道:“掌门,萧仁下山除恶大功一件,然手段心性确有不妥,门派理应遏制此等风气,若不然,将来弟子效仿,后患无穷!”
“功是功过是过,不可混为一谈。”
加上林怀古已经有四位长老支持惩处萧仁。
他们对萧仁除恶这件事是没有任何意见,起初也并不打算掺和到他们的争斗当中。
但,萧仁方才的一番话让他们很不满意。
弟子就是弟子,再优秀也是,萧仁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顶撞林怀古,言语反讥。
这已是大不敬,他们这些长老要不说话,其他弟子学去,何以立威?
师就是师,长就是长,无论师长对错,弟子都当以恭敬待之!
林怀古冷笑一声,“掌门师兄,众意如此,并非是师弟针对萧仁,还请掌门师兄定夺!”
方清正手指微微搓动, 沉寂片刻,凝声道:“萧仁下山除恶虽有功,但手段狠辣,师长教诲全然不听,便责令在后山禁修半年吧!”
“掌门英明!”
其他长老满意的点头坐下,他们要的就是有所表示,这有了,他们也没意见了。
林怀古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萧仁,签下认错书即刻去后山!”
方清正挥袍起身,他清楚萧仁的天赋,禁修半年没啥影响。
正好趁机也让他沉淀沉淀,这番手段确实太狠,再加上顶撞长老,方清正也算是酌情谅解。
话音落下,两个刑法殿的弟子将记录的认错书放到萧仁的面前。
正当人们以为事情结束时,萧仁突然抓起托盘里的认错书,一把攥在手心。
两个执法弟子脸色骤变。
“你这是何意!”
方清正停下脚步沉着脸看向萧仁问道。
“没错签什么认错书?”
萧仁没有丝毫避讳直视方清正。
从拜入灵符门开始,林怀古就有意针对,方清正只知责罚他这个弟子。
以此来展示对外的威严!
这种欲加之罪,他要是认了,往后说不准还有什么更奇葩的借口出现。
此言一出,门外那些准备散场的弟子纷纷停下脚步,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着那傲立于大殿内的人影。
在场长老也是眼神不善的站起身来。
无形的压迫感弥漫而开。
“混账,做错事也就罢了,如今你连尊师重道都不懂了么!”
方清正脸色变得阴沉。
“除恶皆尽便是错?为自己开口发声便是错?尊师重道可不是不分黑白!林怀古为了争那下一代掌门,替他废物儿子屡屡出头!明害暗陷于我,您不闻不问。
我天赋冠绝整个灵符门,为门派立过功,涨过势,您不仅没有优待,反而处处让我以掌门亲传多加忍让,师父,我是来学能耐的,不是来受气的!
今日之事,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没错!”
萧仁将那认错书扔在地上,抬脚将那认错书碾碎。
清冷的声音中含着的愤怒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赶紧走,诸葛神峰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成阳公主的事情回去再说!”
“与我交手那人是谁!”
天舍罗瞪着眼睛问道。
“他是诸葛神峰的侄儿,萧仁!”
“萧仁!下次必取你人头!”
两人离开大概小半个时辰左右。
诸葛神峰带领大批的镇武台校士赶来。
“大人,这里有交手的痕迹,但没有萧监察使的.......”
崔晋说完,诸葛神峰走上前,当看到那些被五雷正天符诛杀的不丹人后,缓了口气。
“立刻派人去追,找会符箓的念修来,萧仁就算没带走公主,他也不会出事!”
但说这话的时候,诸葛神峰自己心里都没有底,萧仁走后,诸葛神峰才知道,看守萧仁的是不丹国师的关门弟子,天舍罗!
萧仁天赋强悍但和这种天才相比,还是有差距……
现在也只能希望他没事。
与此同时。
萧仁背着成阳公主来到刚才对战的地方时,只见遍地的尸体,利用怅珠吸收灵力后。
知道诸葛神峰破阵大胜,萧仁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为了镇压那个和尚,怅珠和体内的灵力几乎耗尽。
这个时候就别乱跑了,找不到自己,诸葛神峰一定会派人回来的。
将成阳公主放下,萧仁刚准备松口气,只见那公主爬起身颤颤巍巍的朝着远处走去。
“公主殿下你……”
“你就当没见过我,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成阳公主的话还没完,萧仁抬手一道安休符打入她的体内,前者的身体骤然瘫倒。
他费劲巴拉将对方给带出来,她说走就走?
萧仁能猜到这位经历,也能猜到她的心境,但他实在是同情不起啊。
自己一个在朝廷讨饭吃的人,同情公主?
放走她容易,后果呢?
所以就睡去吧,一觉醒来,和他就没关系了,到时候丢了跑了,活了死了,都找不到他。
“大人,找到萧仁了!”
诸葛神峰还在派人寻找萧仁的时候,老五匆匆赶来,语气惊喜。
“在哪?”诸葛神峰忙不迭的问道。
老五缓了口气道,“他和公主在竹青郡外的那破驿站那边。”
诸葛神峰听到成阳公主也在的时候,愣怔在原地,紧张的面容缓和,萧仁这小子还真他娘的擅长制造奇迹!
面对天舍罗依旧能全身而退。
“撤!”
诸葛神峰大手一挥,动身前往驿站。
崔晋满面佩服,“这萧仁办事,办一件,成一件!那天舍罗就是你我都不一定能敌过!”
“诸葛大人的眼光错不了!萧仁又建新功啊!”
王守义畅快大笑着离去,丝毫没注意背后崔晋目光已然狠毒。
.......
竹青郡外驿站。
诸葛神峰归来后第一时间来到萧仁的身旁,关切的看着他道,“伤到哪了?”
萧仁站起身摇头道:“没伤,就是灵力枯竭!多谢叔父大人关心,叔父,项歌呢?他怎么样?”
“没伤?你小子.....唉,是我着急了,没查探清楚就贸然让你前去!
项歌你不用担心,伤不至死,已经送去治疗。”诸葛神峰惊愕过后,叹息道隐隐有些自责。
毕竟这可是刚收不久的义侄,差点就因为他命令没回来。
不过当时他确实也顾不得那么多,真按不丹的人说,堂堂大虞公主沦为兵妓。
那整个大虞都将跟着脸面无光。
“属下身在镇武台自当全力以赴,请大人不必自责!”
听到项歌没事,萧仁松了口气。
“你啊你,和你对敌中可有一个年轻和尚?”
诸葛神峰也知道此时不是他关心萧仁的时候,镇武台的人也牺牲不少。
为了些普通人,来砸了他的场子,到时候想走可就不会那么容易,他必定要以此去镇武台找诸葛神峰要个交代。
项天笑站起身后,苍老的面容露出一抹笑容,“我觉得门派范围这事啊,还是还给朝廷吧。
咱们一群门派根本不懂治理,门派那些小崽子仗着身份力量,欺人太甚,有个鸡毛德行,都快成畜生喽。
反正我老头子看不过去,我断刀堂触犯律法的弟子已经交给萧监察使,按律处置。
区域权力也交了!并且我还请镇武台的人进驻总堂监管。
这么一整,别说,那些小崽子规矩了不少!
我觉得是好事!你们自己考量吧,犯法就应该受到惩处,没有威何来的敬?
今天杀百姓,明天就敢杀同门,后天杀师长,将来全死球完了。”
项天笑说完闭着眼坐了回去。
整个现场,因为他的话陷入死寂当中,各大门派的负责人表情都是一模一样。
他们本以为项天笑站出来会替他们说话,结果……倒反天罡!
能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项天笑已经和镇武台达成某种协议,这老家伙可能早已知道今日的事情。
萧仁对项天笑的一番话,佩服的五体投地,这老家伙站队是真站啊!一点不藏私,几乎就差指着脑门说,我是镇武台的内应。
这种极致的站队好处将来也会非常明显。
他说完,许多门派代表都面露沉思,项天笑的影响力太大了。
没有给其他门派说话的机会,萧仁指着海尽生冷声道:“项老前辈作为宁州门派最年长的人,说话向来公道,今日那些触犯律法的弟子,你交是不交!”
“项老堂主一个人并不能代表整个宁州门派!我看你们镇武台是想要收回区域权,还想派人监管我们!
做梦!交人不可能,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那些弟子,我们宗门内会处置,送客!”
海尽生尽量让他的表情不那么狰狞,这根本不是萧仁自己的主意。
他已经没有兴趣再和萧仁打嘴炮,等他走了,海尽生就联合其他门派共同抗议!
众怒之下,镇武台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看来海宗主是要执迷不悟了!尔等也要和他一样么?”
萧仁看向围在他周围的那些月影宗弟子,眼睛微眯!
最靠前的那人破口大骂,“朝廷鹰犬滚出我们宗门!”
他的话音刚落,萧仁抬手一击刀气迸发,将那人从中活生生劈开,血溅当空。
海尽生不想废话,萧仁恰好也是如此,当听到那些恶事细致的经过后,萧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传令封山,月影宗弟子执迷不悟,抵抗镇武台执法,按照大虞律令,满门诛绝,动手!”
萧仁的话音刚落,不给其他人反抗的机会,大手一挥,数道九幽玄冥符布于空中,滚滚幽冥之气将靠近的月影宗弟子包裹。
在那幽然的气波中,月影宗弟子失去心智,双目通红,身处于幻境,自相残杀。
其他两路人从四面八方袭来,只要是月影宗的弟子,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这一切发生不过是电光火石间。
等其他门派的人反应过来后,入眼之处皆是镇武台的校士,满耳尽是喊杀声!有的月影宗弟子想要求饶,却是被迎头一刀!
出发之前诸葛神峰就已经下令,不动手则已,要动手就要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