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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提前结束。
家族群突然弹出新消息提示。
一个卡通头像的陌生账号@我老婆。
“妈，爆点金币，我想买奥特曼。”
我一顿。
反复确认，这确实是我老婆那边的亲属群没错。
我和徐欣婚后，只有一个女儿叫孟梦。
什么时候又多了个新孩子？
消息很快被撤回。
但我无法当做无事发生。
我刚想做什么，妻子就先我一步给我打电话。
“老公，你说扯不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竟然把我认错成他妈妈？”
我嘴上说着理解。
可电话挂断后，我立马就往停车场走。
并且嘱咐私家侦探帮我调查那个账号的主人。
1
车窗外霓虹闪烁。
我的思绪不断被群里的“意外”来回拉扯。
这时，徐欣恰好更新朋友圈动态——“亲子时间，陪孩子写作业。”
并配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客厅灯光明亮。
而女儿孟梦则瘪着小嘴，眼睛微红地盯着镜头。
鬼使神差的，我放大照片。
女儿的瞳孔里竟然倒映着两个人影——是一对父子。
我从未见过这对两号人。
两个小时后，我终于赶到老丈人家。
今天是周末。
这个时候，妻子都会带女儿回去给她父母看看。
我到时，是一个年轻男人给我开门。
看见我，他脸上的笑僵住。
只一眼，我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那男人紧张得说话都不利：
“我我……我是林浩，来看叔叔阿姨的。”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去。
徐欣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阿浩，谁啊？”
林浩小心觑我一眼，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应答。
没得到回应，徐欣疑惑地走过来。
正巧和我对上视线。
瞬间，空气凝固住。
徐欣下意识开口，“你怎么来了？”
我推开她，走进客厅。
客厅里，老丈人和丈母娘正围着一个小男孩。
余光瞥见我，两人猛地站起来。
丈母娘膝盖撞到茶几，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可她脸上还要努力堆着笑，显得十分僵硬。
“小孟啊，你不是说今晚有工作要忙吗，怎么过来了？”
“忙完了。”
我敷衍回答。
接着将视线落在女儿身上。
女儿孤零零地坐在角落写作业，不时抹着眼泪。
看我来，她立马红着眼跑过来。
“爸爸，你终于来接我回去了。”
我搂住女儿，心疼不已。
女儿从小就很听话，很少有那么情绪外放的时候。
也不知道，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林浩自然亲昵地站在徐欣身边，上下打量我。
徐欣安抚似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看向我。
“饿吗？需要我去帮你热菜吗？”
“不用。”
我现在哪里有心情吃饭？
丈母娘一双三角眼提溜转，扯了扯老丈人的袖子。
老头立马会意。
他清了清嗓子，像往常一样板着脸教育我。
“你看你，回来也不知道打声招呼，还板着个脸，好像我们长辈欠你的。”
我忽地笑了，视线最终落在林浩身上。
他恰好也在观察我。
他很符合当代年轻女性喜欢的奶油小生特性。
皮肤白皙、眉目柔和精致。
和我的风格泾渭分明。
徐欣不动声色挡住我们二人中间，对我说：
“先坐会儿，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喝。”
我没动，只是低头揉着女儿的头。
女儿则是一直抱着我的手臂。
她低声吸着气，对我说：
“爸爸，带我回家，我想回家。”
“怎么了？”我柔声问。
“我、我不喜欢小宝。”
女儿声音闷闷的。
方才一直在看电视的小男孩闻言，忽然抬头看我们一眼。
那一眼，我浑身发凉。
太像了。
小男孩的眉目，和徐欣太像了。
“这孩子是谁？”我声音平静如常，“长得……虎头虎脑的。”
小男孩看着摸约七八岁的样子。
他一双眼睛紧盯盯着我，突然扯着嗓子高喊。
“妈妈，这人谁啊？来我们家干嘛？”
2
徐欣的脸一下子僵硬住。
林浩慌忙去捂住孩子的嘴。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孩子不懂事，认错人了。”
“不小了，这年纪还能认错妈？”
我牵着女儿的手，坐在沙发边上。
丈母娘出来打圆场。
“哎呀，小孩子嘛，前阵子楼下来串门，他也追着喊人家妈妈呢。”
我挑眉，没再说话。
见我没有再纠结此事，徐欣明显松了口气。
她坐在我身边，想像往常一样拉我手。
我躲开了。
徐欣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干巴巴地挤出笑道：
“这是林浩，远方亲戚，家里出了点事，就来投奔我们……”
“亲戚？”
我忽然又笑了。
徐欣可是山村里飞出来的金凤凰。
她出国留学毕业后出来工作，就几乎和村里的穷亲戚没有来往。
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亲戚？
这样想着，我也问了出来，
“你哪来的远房亲戚？你和你那群远方亲戚不是几乎没有来往了吗？”
“就……就很远很远那种，我外婆那边的。”
徐欣眼神飘忽，几乎不敢直视我。
我似笑非笑点点头。
真是好远的“远房亲戚”。
老丈人夫妇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都是隐秘的算计。
林浩突然把小宝推到我面前，声音带着哀求。
“哥，我知道我不应该来麻烦你们，可我没办法。小宝身体不好，急需一笔钱，我只能来找……”
“找徐欣借钱啊？”我嗤笑。
“是，我、我会还的。”
林浩有些难堪。
徐欣看不得林浩这样卑微讨好。
她瞪了我一眼。
“你这是干嘛，谁招惹你了？”
我笑而不语，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
当初我和徐欣热恋时。
她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和我在一起……
果然啊，誓言只有说出口那一刻是真的。
徐欣扭头去看林浩：
“你先带小宝去房间休息，太晚了。”
“等等。”
我叫住即将起身的林浩。
目光落在叫做小宝的孩子手腕上。
小宝手腕上戴着个黄金镯子。
和女儿去年生日我送那个极为相似。
小梦的镯子早就不见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镯子去了哪。
林浩接触到我的视线，下意识拉下小宝的袖子。
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镯子和我女儿的简直一摸一样，真是巧啊。”我讥讽开口。
女儿往我怀里缩了缩。
小宝却突然挣开林浩的手，指着我大吼：
“你这个抢我妈妈的傻缺，镯子就是我的，我才不给你。”
“小宝！”
林浩急忙去捂住他的嘴。
徐欣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丈人突然重重拍了下桌面，“啪”地一声巨响。
“孟浮云！你少在那阴阳怪气的！就是个镯子，你至于这么小气？”
“这些年，我女儿一心一意照顾你，为你生儿育女，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们老两口，难道连处置一个金镯子的权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