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传来众人刻意压低声音的议论声。
“听说江稚鱼会上台亲自为季小姐献曲,她可是正经的封太太,太窝囊了吧!”
“就她干得那些烂事,封聿没有踹掉她,都已经够仁义,何况只是让她弹个曲。”
“如果我是江稚鱼,早就羞愧得自请下堂了。她倒好,为了荣华富贵,还死扒着封聿,活该被这么羞辱。”
江稚鱼垂在身侧的指尖不由收紧,假装没听见,将手搭在钢琴上,轻轻弹奏。
季诗予偎在封聿身侧:“江小姐的曲子弹得真好。”
封聿声音尽显宠溺:“你要是喜欢,我让她天天给你弹。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头顶的灯光突然变得格外刺眼,刺得江稚鱼眸底酸涩一片。
正在这时,一群大汉突然闯进来,提着油漆桶就对着季诗予泼,边泼边骂。
“不要脸的小三,抢别人老公!简直下贱!”
“我们现在就替江小姐好好惩罚你,让大家知道当小三是没有好下场的。”
那些人的动作十分迅疾,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已经将桶收了起来。
季诗予羞愤到了极致,瑟瑟发抖地环住自己,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江小姐......我知道你不满阿聿和你离婚,但是你也不能使出这么恶毒的手段对我!”
所有人彼此对视一眼,皆心照不宣地看向江稚鱼。
保镖也在此时反应过来,动作迅疾地将那些大汉扣住。
封聿小心翼翼地拭去季诗予颊边猩红的油漆,目光转向江稚鱼时,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去买一百桶油漆过来,浇到太太身上。不认错,不许停。”
他连询问都没有,直接就定了死罪。
江稚鱼瞳孔骤然收缩,指尖颤巍巍去抓住封聿的袖口,声音已然变了调。
“封聿,不是我!你信我!我不会蠢到当众玩欺负人的戏码!”
封聿侧身避开她的触碰,半脸微侧,灯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冰冷的釉。
“是,你不会那么蠢,所以就当众玩阳谋。”
“江稚鱼,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心这么脏。”
这句话如同刀子般狠狠捅入胸口。
江稚鱼控制不住浑身发抖,一滴泪珠缓缓滑落。
原来在封聿心里,她......竟这么不堪。
6
油漆很凉,泼在身上时,仿若将血液都凝固。"
她确实爱极了红玫瑰。
封聿求婚那日,直接买空了整个欧洲花圃的顶级玫瑰,十七辆重型卡车轰鸣着驶入庄园,倾倒出的花海瞬间淹没了她的裙摆。
他还命人拔掉了上面的刺。
他说他这辈子最害怕她受伤,哪怕掉根头发丝,他都心疼。
他说他要做她一辈子的骑士,将她呵护成全世界最娇贵的小公主。
真讽刺。
誓言犹在耳,可他全忘了。
3
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结束,江稚鱼便迫不及待地起身。
正在这时,变故突生。
前方厨师手中用来烹饪的火枪突然失控,一米多高的火焰如同怒吼的巨龙朝三人的方向喷了过来。
江稚鱼瞳孔骤缩,急退时,却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失控地朝那列喷吐火焰的龙首扑去!
灼浪瞬间吞噬手臂,皮肉爆出焦糊的脆响。
剧痛像烧红的铁钉凿进骨髓,她弓起身子剧烈颤抖,冷汗如瀑布般浸透后背。
而一旁,将江稚鱼撞开的封聿将季诗予整个圈进怀里,低头急切检查她的状况。
确认她没有受伤后,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
等看到坐在地上,双手和双臂被烤得焦烂的江稚鱼,脸色骤变。
“稚稚,抱歉,我......我刚刚太急,不是故意的。”
江稚鱼的手很疼,但再剧烈的疼痛,也抵不过胸口的撕裂。
她想起那一年,因为救小猫,她从树上摔了下来。
风声在耳边呼啦啦地响,她因为害怕惊惧地闭上眼。
再睁开眼时,看到封聿被她压在身下,俊脸苍白。
傻稚稚,没有我,你可怎么办?不过别担心,我会牢牢地护你一辈子,不让你受一点伤。
那个曾发誓要将她护在心坎上的人,此刻却为了别的女人,将她推至险境。
封聿打横抱起江稚鱼,打算将她送去医院。
季诗予却突然捂着肚子,指尖紧攥着封聿的袖子:“阿聿,我肚子突然好疼。”
封聿仅迟疑了一秒,便将江稚鱼放下,抱起季诗予。
“稚稚,我先送诗予去医院,然后让助理来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