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爱极了红玫瑰。
封聿求婚那日,直接买空了整个欧洲花圃的顶级玫瑰,十七辆重型卡车轰鸣着驶入庄园,倾倒出的花海瞬间淹没了她的裙摆。
他还命人拔掉了上面的刺。
他说他这辈子最害怕她受伤,哪怕掉根头发丝,他都心疼。
他说他要做她一辈子的骑士,将她呵护成全世界最娇贵的小公主。
真讽刺。
誓言犹在耳,可他全忘了。
3
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结束,江稚鱼便迫不及待地起身。
正在这时,变故突生。
前方厨师手中用来烹饪的火枪突然失控,一米多高的火焰如同怒吼的巨龙朝三人的方向喷了过来。
江稚鱼瞳孔骤缩,急退时,却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失控地朝那列喷吐火焰的龙首扑去!
灼浪瞬间吞噬手臂,皮肉爆出焦糊的脆响。
剧痛像烧红的铁钉凿进骨髓,她弓起身子剧烈颤抖,冷汗如瀑布般浸透后背。
而一旁,将江稚鱼撞开的封聿将季诗予整个圈进怀里,低头急切检查她的状况。
确认她没有受伤后,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
等看到坐在地上,双手和双臂被烤得焦烂的江稚鱼,脸色骤变。
“稚稚,抱歉,我......我刚刚太急,不是故意的。”
江稚鱼的手很疼,但再剧烈的疼痛,也抵不过胸口的撕裂。
她想起那一年,因为救小猫,她从树上摔了下来。
风声在耳边呼啦啦地响,她因为害怕惊惧地闭上眼。
再睁开眼时,看到封聿被她压在身下,俊脸苍白。
傻稚稚,没有我,你可怎么办?不过别担心,我会牢牢地护你一辈子,不让你受一点伤。
那个曾发誓要将她护在心坎上的人,此刻却为了别的女人,将她推至险境。
封聿打横抱起江稚鱼,打算将她送去医院。
季诗予却突然捂着肚子,指尖紧攥着封聿的袖子:“阿聿,我肚子突然好疼。”
封聿仅迟疑了一秒,便将江稚鱼放下,抱起季诗予。
“稚稚,我先送诗予去医院,然后让助理来照顾你。”"
“那是以前。”
以前......
好一个以前......
江稚鱼含在眼眶的泪终于承受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灼得心尖一片冰冷。
她曾天真得以为自己是个守花人,只要坚持浇水,坚持除虫,就会收获那片曾经明媚灿烂的花海。
可原来,早在很久之前......那片花海的根就烂了。
花不会再开,那个曾经爱她入骨的少年也不会再回来。
殷红的血液一点点流进袋子里,寒意从指尖开始蔓延。
江稚鱼的意识渐渐模糊,涣散目光里,映出封聿抱着血袋匆匆离去的背影——
他走得那样急,仿佛身后什么都没有,自始至终,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她。
再醒来,已是一天过后。
手上的伤已经做了处理,被抽过血的针眼也已经包扎。
但病房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封聿根本没来管过她。
江稚鱼眼底划过讽笑,强撑着起身扶墙去护士站拿药。
路过一间病房时,无意间瞥见了刺目至极的一幕——
封聿轻吻季诗予受伤的左腕,眉眼被心疼盈满。
“小祖宗,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吓死?答应我,以后不许这么伤害自己,不然我一定罚你。”
季诗予像小鹿般澄澈的眸子轻轻眨动,娇憨道:“怎么罚?”
封聿低笑一声,倾身吻住她的唇。
“罚你叫我一百句老公。”
江稚鱼望着他眼底漾开的温柔,唇角忍不住勾起,可断了线的泪水却悄无声息地模糊了视线。
和封聿初禁果那一年,他也是用同样的眼神,同样的表情看过她。
稚稚,乖,叫老公。
她曾经以为那是她的专属情话,现在才明白,那也许是他的大量批发。
她没再听下去,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离开。
......
一周后,江稚鱼出院。
一周后江稚鱼出院,当天便着手整理别墅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