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烟站在原地,看着她逐渐远去的、略显佝偻的背影,脸上的娇纵与不耐烦一点点褪去。
她转过身,迈开步子,朝着那个卖土豆的摊位,重新走了回去。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此刻正唾沫横飞地跟一个大妈为了两分钱钱争得面红耳赤,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去而复返。
秦水烟的脚步轻得像猫。
她走到摊位角落,目光在那破簸箕里几个泛着青绿的土豆上停留了一瞬。
趁着两人争执最激烈的时候,她微微弯下了腰。
纤细白皙的手指,精准地探入簸箕。
动作优雅,又快得惊人。
就像是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那般自然。
那几个带着剧毒的、发了芽的土豆,已经被她攥在了手心,顺势滑进了她那鹅黄色连衣裙宽大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子,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只是弯腰掸了掸鞋尖的灰。
她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一眼。
*
她没有立刻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