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烟?
那个吃完生日蛋糕,就借口累了,提前回自己房间的秦水烟?
如果家里只剩下她……
那这扇门,是谁从外面锁上的?!
一个荒谬、却又让他通体发寒的念头,疯狂地涌上心头。
难不成,她也跟他一样……
重生了?
不!
不可能!
那张向来胜券在握、斯文俊秀的脸,第一次因为无法掌控的恐惧而扭曲。
他捂着越来越痛的肚子,踉跄着冲向不远处的窗户,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他一把推开窗帘,伸手去推那扇玻璃窗。
然而,他的手,却碰到了冰冷而坚硬的东西。
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得清清楚楚。
窗户的缝隙,被人用粗糙的铁丝,从外面一圈一圈,缠得死死的!
根本没办法从里面打开!
林靳棠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有人给他们下了毒。
然后反锁了房门,缠死了窗户。
这是要……把他们活活困死在这间房间里!
一股暴戾的戾气,从林靳棠心底猛地蹿了上来。
他那张永远温文尔雅的脸,此刻狰狞得像地狱里的恶鬼。
他猩红着眼,一把抓起地上那把沉重的红木椅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着那扇被铁丝缠死的窗户砸了过去!
“哐当——!”
伴随着一声巨响,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椅子狠狠砸向那扇被铁丝缠死的玻璃窗!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尖锐的碎片在寂静的卧房里,奏出刺耳的回响。
然而,窗外那雕花的铁栏杆,被粗粝的铁丝死死捆绑着,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纹丝不动。"
“肯定不是她。”
秦建国重新点上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冷硬的脸部线条。
“看来,是厂里真的出了内鬼。”
他眼里的寒光,比车间里的灯泡还亮。
“是哪个王八蛋,眼红我们拿到了这批出口订单,想从背后捅刀子!”
正说着,厂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传达室的张大爷,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满脸都是汗。
“秦……秦厂长!”
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
“市人民医院……打来了电话!”
“说……说您女儿现在正在医院抢救,让您……让您赶紧去接个电话!”
“轰——”
秦建国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作响。
他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溅起一星火花。
“你说什么?!”
他一把抓住张大爷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刚才还运筹帷幄的秦厂长,此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骇人的惨白。
他再也顾不上去抓什么内鬼,踉跄着,几乎是扑向了传达室。
那台黑色的老式电话机,此刻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他颤抖着手,好几次才把听筒拿到耳边。
“喂……”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冷静又急促的声音。
“喂,是秦水烟的家属吗?”
“你女儿食物中毒,情况很危险,现在正在手术室里抢救!”
“你赶紧来医院一趟,办手续,缴费!”
“哐当”一声。
黑色的听筒从秦建国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桌上,又弹到了地上,电线被扯得笔直。
里面护士“喂喂”的声音,显得那么遥远而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