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死者的胃里,都发现了大量的土豆残留物!”
国字脸民警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土豆?”
“是的!”
年轻民警的语气有些激动,“这和秦水烟在医院洗胃时,呕吐物里的成分完全一致!”
“医院那边也说了,初步判断是发芽土豆引起的龙葵素中毒!”
龙葵素中毒。
这种因为误食发芽土豆而中毒的案子,他们以前也办过。
难道……真的只是一起,因为保姆疏忽而造成的,特大食品安全事故?
……
看守所里。
阴暗,潮湿。
冯姨被关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吱呀——”
铁门被打开。
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
冯姨猛地抬头,看到走进来的人民警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警察同志!我冤枉的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哭得涕泗横流,声嘶力竭。
国字脸民警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一挥手。
身后的年轻民警,将一个证物袋放在了冯姨面前的铁桌上。
袋子里,是一个白瓷盘。
盘子里,是那盘吃剩下的酸辣土豆丝。
国字脸民警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又冷又沉。
“冯姨。”
“这盘土豆丝……”
“是你炒的吗?”?”"
否则他将来到了九泉之下,要怎么去面对他的静珠!
苏静珠……他病逝的前妻,烟烟的亲生母亲。
临终前,她拉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护好他们的宝贝女儿。
她说,烟烟从小被她宠坏了,性子骄纵,不懂人心险恶。
她说,他这个做爸爸的,一定要替她看好了。
可他呢……
他这个做爸爸的,却差点让女儿在自己的家里,被一盘土豆丝活活毒死!
秦建国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满是无尽的悔恨和后怕。
他猛地转过身,对身旁的民警说:
“同志,我们走吧。”
一行人沉默地走下楼。
一直等在楼下的司机老王,看到厂长竟和几个公安同志一起下来,身后还架着哭哭啼啼的冯姨,心头猛地一跳。
“厂……厂长?”
他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老板。
可秦建国像是没听见一般,脸色铁青,双眼无神,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老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是出大事了!
“你就是司机王师傅吧?”国字脸民警看向他,“你也算本案的证人之一,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行人上了警车,谁也没有说话。
警车没有直接开往公安局,而是先去了市殡仪馆。
冰冷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在停尸间里,两张盖着白布的移动床上,躺着两具已经僵硬的尸体。
民警上前,掀开了其中一张白布。
“呕——”
饶是秦建国这种在商场上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在看到那张脸时,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出来。
那是他的妻子,李雪怡。
她双目圆睁,面色青紫,口鼻处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迹。
七窍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