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端着一把猎枪,此刻,那把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
“你……你……”
冯姨哪里见过这个,她只是个普通妇女,见到面前这个杀气腾腾的年轻男人,吓得双腿一软,连话也说不明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许默。”
秦水烟站在阳台上唤 了他一声。
许默偏过头看了过来,见到阳台上长发披肩看着他的秦水烟,漆黑的眸孔微微收动,迈开长腿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他站在秦水烟面前,打量了她几眼,发现秦水烟过得比他想象中要好。
长卷发,真丝睡裙,保姆伺候,林靳棠甚至在这个穷乡僻壤,专门为她打造了一座别墅“金屋藏娇”。
——即使那个男人,为了得到她,害死了她两个弟弟和她的亲生父亲。
他沉默的朝她伸出手,“走吗?”
秦水烟偏凉的小手搭在他粗糙的大手上。
许默微微一用力,就把秦水烟给扯到了怀里。
他扛着猎枪,护着她,打算要走,却见秦水烟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角,指了指跪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冯姨。
“许默,还有一个人呢。”
“上次我想逃跑,就是她打电话给林靳棠。你看,他上次给我弄出来的伤口,我到现在都还没好呢。”
许默低下头,看到了秦水烟雪白的脖颈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
他转过头,看了眼吓得屁滚尿流的冯姨,端着猎枪,对准了冯姨的太阳穴,开了一枪。
“砰——”
*
黑暗的森林里。
许默背着她往山下走。
秦水烟的脸轻轻地靠在他的后颈。
他能感觉到秦水烟柔软的脸颊贴在他滚烫的颈侧,随着他的走动,她微凉的皮肤一下一下蹭着他汗津津的脖颈。
有什么温热的,带着甜腥味的液体,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流淌下来。
许默低下头,看了自己短褂上被沾染到的湿漉漉的痕迹,月亮高悬,那么明亮,那湿痕和他衣衫上原本的血腥味重叠。
许默走路的动作一顿。
他刚要打算把她放下来,耳边传来了秦水烟的声音,“我说了你可以停下来吗?继续往前走。我说你可以停下来才能停。”
一如既往,记忆里娇纵的语气。
就好像和秦水烟分开的这些年,她这坏脾气都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