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她比任何时候都体会得更深刻。她知道,这背后大部分都离不开苏念那双无形的手在操控、在煽风点火。
楚淮序下班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时,烦躁像藤蔓一样缠紧了他。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颜料和松节油的味道,提醒着她的存在,又凸显着她的缺席。
他摔了外套,在客厅里踱步。为什么不来找他?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理解他在答辩会上的“立场”?他需要的是她的信任和体谅,而不是这样一声不吭地逃离!
“该给她点教训。”这个念头顽固地占据了他的脑海。他需要她明白,在他身边,就要学会适应他的规则,学会隐忍和等待时机。
他固执地认为,简初应该理解他的难处,理解他身处高位不能轻易表态的处境。
她这样一走了之,是对他的不信任,也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为了“惩罚”她的“不懂事”,他强压下立刻去找她的冲动,甚至干脆连家也不回了,直接住进了单位宿舍。
他要用自己的冷漠,逼她先低头,逼她回到他身边。
然而,楚淮序并不知道,简初正独自承受着另一种巨大的痛苦。
搬出来不久,强烈的妊娠反应就汹涌而至。
清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向洗手间干呕,闻到任何油烟味都恶心得翻江倒海,食欲全无,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原本合身的衣服变得空荡荡,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身体的极度不适叠加着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和流言的折磨,让她心力交瘁。
她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心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助。
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在此时此地,更像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和一个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