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滚圆的眼泪从她的脸颊滑落。
回地狱还差不多,如果跟他回去了,等待她的一定是无尽的惩罚。
凌月不敢出声。
她怎么敢发出声音?
男人一瞬间变得暴怒,一脚踹开了木门。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重重砸在凌月身上,她抬手护着自己的头顶,灰尘四起,她的余光瞥见了那个高大的身影,深知一切都完了。
“小月。” 蒋牧尘的面容扭曲得可怕,他一把揪住凌月的长发,将她拖了出来,凌月的后背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疼得她呲牙咧嘴,他只是道:
“我让你跟我回家,你为什么不说话? ”
外面已经围满了人,但没人敢上前。
蒋牧尘的两个弟兄堵在门口,凶神恶煞地瞪着围观群众。
“你以为你跑得掉是吗。” 蒋牧尘强迫她抬头,恶狠狠地吼道,“你就算死了老子都会把你从坟里刨出来!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
凌月的视线模糊了,恐惧的眼泪从她滚烫的脸颊淌下,滑进衣领———她的高烧依旧未退。
不过蒋牧尘似乎误解了她的眼泪。
他轻轻偏转过头,漆黑的眼眸落在了被人掳来的阿杰身上。
凌月为什么会哭呢?
因为他揍了那个死小鬼吧。
不管是谁,任何让她流泪的人都该死,凌月的眼泪只能为他一个人而流。
蒋牧尘松开她,大步朝少年走去,凌月顿感不妙,跌跌撞撞的爬起来,生怕少年会因为她死在蒋牧尘手下,颤抖的喊道:
“不要!”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踉跄着扑过去,死死拽住蒋牧尘的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蒋牧尘的脚步顿住,低头看她。
凌月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仰着头,泪水混着尘土在脸上留下狼狈的痕迹:
“求求你……”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蒋牧尘的眼神暗了暗,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
“求我?” 他冷笑,“这是小月第一次求我呢。”
而且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她知道蒋牧尘脾气,他不是正常人,再这样下去,阿杰真的会被蒋牧尘活活打死。"
想到自己以后的生活没有她,他就痛不欲生,凌月是他的一切,如果失去她,他就完全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了。
他绝不能让凌月离开自己。
所以,在废掉她的双手之后,他竟然还要求她抬起胳膊给自己一个拥抱。
浓厚的血腥味沉浮在空气中,他发疯似的亲吻着她的脸颊,她的嘴唇,她的颈脖,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太喜欢她了,甚至想跟她融为一体。
她是他的妻子,他的一切。
她呢,只有默默承受的份。
此刻,蒋牧尘伸手用指尖探了探水的温度,确认不会烫到她后,才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凌月身上。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裙摆下露出纤细的小腿,脚踝上还残留着他上次生气时留下的指痕。她的双手被石膏固定,无力地垂在胸前,整个人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水刚好。” 他轻声说,伸手去解她的衣扣。
凌月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睫毛剧烈颤抖着,但她没有躲。她知道躲不开。
蒋牧尘的手指碰到她的领口时,她闭上了眼睛。
“小月,别怕。”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我不会弄疼你的。”
至少在洗完澡之前不会。
可她的身体仍然僵硬得像块石头。
睡裙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布料滑落在地,她赤裸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泛起细小的战栗。蒋牧尘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身体,像是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你真美。” 他低声呢喃,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肩膀,沿着锁骨滑下。
不愧是他一见钟情的女人。
凌月咬紧了牙关,努力让自己不去感受他的触碰。可他的手掌太烫了,像烙铁一样,在她皮肤上留下灼烧般的触感。
“来,抬脚。” 他蹲下身,扶住她的腰,让她迈进木桶里。
温水漫过她的脚踝、小腿、腰际,最后没过胸口。她坐在木桶里,水波轻轻荡漾,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噬。
蒋牧尘拿起毛巾,浸湿后轻轻擦拭她的肩膀。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疼吗?” 他低声问,手指抚过她胳膊上的淤青———那是他无意识掐出来的痕迹。
凌月没有回答。
他叹了口气,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小月,你还在怪我吗?”
她依旧沉默。
蒋牧尘的眼神暗了暗,他拿起香皂,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轻轻抹在她的手臂上。
“没关系,你不说话也没事。” 他低笑了一声,手指沿着她的手臂滑下,“反正,你以后也没机会离开我了。”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让凌月的血液瞬间冻结: “不过,你要是不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她终于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睛,看向他。"
蒋牧尘正专注地替她擦洗身体,神情温柔得近乎虔诚,仿佛他做的不是囚禁她的暴行。
“你知道吗?” 他忽然开口,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发丝,“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永远都这样乖乖的,该有多好。”
“……” 她微微瞥眉,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 “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 他松开手,继续替她擦洗,“反正你以后也没有办法再逃跑了。”
凌月垂下眼,盯着水面。
是啊,她还能怎么跑呢?
她的双手被石膏固定,连最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没有。蒋牧尘每天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连洗澡、吃饭、都要他亲自经手。
她就像一只被剪断翅膀的鸟,连扑腾的力气都没有。
蒋牧尘伸手拿起一块香皂,替她涂抹身体,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腰际,大腿,最后停在她的脚踝上。
“小月。” 他的嘴唇抵着她的耳尖,气息粘腻,声音很轻,“我有时候会想,如果连你的腿也废了,你是不是就真的再也跑不掉了?”
凌月的呼吸一滞。
蒋牧尘的手指缓缓收紧,像是真的在考虑这个可能性。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恐惧如潮水般涌上。
可下一秒,他又松开了手,轻轻叹了口气。
“可是,那样的话,你就真的连路都走不了了。” 他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可舍不得。”
凌月闭了闭眼,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可她知道,他只是在克制。
如果她再敢逃跑,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打断她的腿。
蒋牧尘替她洗完澡,用毛巾仔细擦干她的身体,然后给她换上干净的睡衣。
“好了,睡觉吧。” 他把她抱到床上,自己也躺了下来,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 “我的老婆。”
凌月背对着他,盯着墙壁上的裂缝,一动不动。
蒋牧尘把脸埋在她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汲取她的气息。
“小月……” 他低声呢喃,“你永远都是我的。”
凌月没有回应。
黑暗中,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在石膏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她不会认命的。
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会找到机会……
逃出去。
狗蛋来的时候,蒋牧尘正好去镇上买药了,已经出门了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