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再也无法克制,低吼一声,重新低头,狠狠攫住了那两片诱人犯罪的唇瓣。这一次,他撬开女人的齿关,攻城掠地,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水花四溅,月光摇晃,细碎又激烈的涟漪一圈圈荡开,将交缠的身影与满室的旖旎春色,一同淹没。
天光微亮,谢婉仪从混沌中幽幽转醒。
宿醉般的头痛欲裂,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软无力。她动了动指尖,触到的是柔软的锦被,鼻尖萦绕着清淡的安神香。混杂着另一种……陌生的,靡靡气息。
昨夜……
陆老太太的酒,那股烧灼心魂的邪火,还有那同样滚烫荡漾的浴池……
酝酿出一场荒唐至极的梦。
梦里,她置身于暖融的水中,被无尽的燥热反复灼烧。有一个人,带着清冽的气息,将她从痛苦的深渊中拯救出来。他们疯狂地纠缠,肌肤滚烫,呼吸交错……
谢婉仪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真是疯了,竟会做这样不知羞耻的梦。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想将那羞人的画面甩出脑海。
可她身子刚一动,就僵住了。
身侧的床铺,微微凹陷下去一块。
一个男人躺在那里,呼吸平稳,睡得正熟。
那张脸俊美得极具攻击性,剑眉入鬓,鼻梁高挺,睡着时敛去了平日的锋利,却依旧透着一股迫人的气势。晨光描摹着他流畅的下颌线,一路向下,划过喉结,没入敞开的衣襟,露出大片结实紧致的胸膛。
是萧烬!
轰的一声,谢婉仪的脑子彻底炸开。
梦境与现实的界限瞬间崩塌,那些混乱又火热的碎片,尖叫着拼凑成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真相。
不是梦!!!
她猛地坐起身,巨大的动静惊醒了身侧的人。萧烬睁开眼,那双漂亮多情的桃花眸里尚带着初醒的惺忪,在看清她满是惊恐的脸后,那点惺忪瞬间褪去,化为沉沉的墨色。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阿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怎么会?”谢婉仪的声音发颤,她死死抓着被子,那是她最后的遮羞布。
萧烬坐起身,被子从他身上滑落,赤裸的上身暴露无遗。
精壮的腰腹上,几道暧昧的红痕格外刺目,每一道都在无声地控诉着她昨夜的失控。
看到那些痕迹,谢婉仪眼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他是太子,是她从小带大的义弟!
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
谢婉仪觉得自己肮脏不堪,无颜面对悉心教养她长大的义母,更对不起自己头顶那“护国长公主”的封号。
滔天的羞耻与罪恶感将她淹没,她猛地攥紧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细微的刺痛很快被一片湿濡覆盖。
萧烬看着谢婉仪惨白着脸、泪盈于睫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紧。他沉默地穿好衣衫,动作不疾不徐,却又透着一股压抑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