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儿!你这个畜生!杵在那儿当门神吗?还不快滚过来,给你夫人赔罪!”
陆危的身体僵硬,他磨磨蹭蹭地走到谢婉仪面前,垂着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我的错。”
“驸马何错之有?”谢婉仪轻笑一声“错的是我。是我善妒,是我小题大做,险些毁了驸马和陆家的百年清誉。驸马爷,你说是不是?”
陆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被这句话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今日所受的屈辱,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的都要多。
“好了好了!”陆老太太连忙出来打圆场,脸上重新堆起虚伪的笑容:“夫妻之间,哪有什么隔夜的仇。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她热络地再次试图去拉谢婉仪,见她不应,便只拉着她的衣袖。
“老婆子我已经吩咐厨房备下了晚宴,一来是为公主接风洗尘,二来,也算是我们陆家,给公主赔罪。孩子,你可一定要赏这个脸啊!”
谢婉仪将陆老太太那点心思看得一清二楚,面上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既是祖母一番心意,婉仪恭敬不如从命。”
……
入夜,陆府灯火通明。
所谓的赔罪宴,就设在陆府最大的花厅。
陆家一众亲眷悉数到场,只是白日里还满是看戏神情的脸上,此刻都挂着恭敬而畏惧的假笑,再不敢有半分造次。
谢婉仪端坐于主位,陆危坐在她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