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蒋景川就去了公司。
虽然官司输了,但他这几年经营公司,早取得了所有人的信赖。
这一切只是暂时的,他早晚会把属于他的拿回来。
蒋景川正跟股东部署的时候,乔言心带着蒋之来了。
看见他在,乔言心一楞。
蒋之笑着说,“大家好,我叫蒋之,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板了。”
在场的员工没人说话,大家尴尬地对视。
没有人愿意承认这个私生子。
可乔言心一拍手,几个职业经理人就进来,宣称会帮蒋之打理公司。
乔言心摆明了,是在给蒋之撑腰。
蒋景川回办公室拿东西。
蒋之跟了进来。
他审视一周,笑着说,“视野不错。”
蒋景川不理他,想出去。
蒋之却忽然拦在他面前,挑衅地说,“你看,我抢走了你的妻子,我妈抢走了你妈的丈夫,你们母子注定是我们母子的手下败将。”
“你们是以抢别人的东西为荣吗?”蒋景川冷哼一声,“那只能说明你们母子天生下贱!”
“你......”蒋之哼笑一声说,“下贱也总比你那个早死的妈强,我记得她跳的楼就跟这个差不多高,摔得面目全非,脑浆都出来了,恶心死了。”
啪的一声,蒋景川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
蒋景川怒喝道,“你没有资格提我妈。”
被打的蒋之不仅没生气,反而得意地笑了一下。
接着,他捂着脸跑了出去。
蒋景川走出去的时候,蒋之正委屈地跟乔言心告状。
见他要离开,乔言心呵斥道,“站住!蒋景川,蒋之好心安慰你,你不领情就算了,你还打他?”
蒋景川冷冷地说,“他侮辱我妈,我打他是轻的。”
蒋之红着眼睛摇头,“我没有,哥哥,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对你和你妈妈充满了愧疚,怎么可能侮辱你妈呢?”
乔言心说,“出身不是他能选择的,这不是你随便打人的理由。”
“办公室里有监控。”蒋景川冷静地说,“到底是他先挑衅我,还是我无缘无故打他,一看就知道。”
听到有监控,蒋之有一瞬间的慌乱。
可下一刻,乔言心毫不犹豫地说,“不用看,我信他。”
我信他,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利刃,贯穿了蒋景川的心。
明明他们结婚这几年,是那么恩爱,是所有人都称赞的神仙眷侣。
可现在涉及到蒋之,她对他没有丝毫的信任。
蒋景川觉得可悲极了。
他轻声问,“那你想怎么样?”
“今天是蒋之第一天接手公司,就被你打耳光,让他以后还怎么立足?”乔言心淡漠地说,“不如,就让他十倍打回来。”
蒋景川的心一惊。
他没想到,乔言心竟然对他这么狠。
“我不要......”
可乔言心没有管他,一个眼神,立刻有保镖上前按住了蒋景川。
蒋景川不停地摇头,“乔言心,你不能这么对我。”
蒋之犹豫地看着乔言心,她推了他一把,冷血地说,“打。”
这正顺了蒋之的意,他上前,高高地扬起手,一巴掌打下去。
清脆的一声响。
在场的员工惊呼一声,为他打抱不平,“乔总,蒋总可是您的丈夫,您怎么能这么对他?”
可乔言心不为所动,“继续。”
蒋之每一下都将手举到半空,打得极重。
一声又一声,巴掌落在蒋景川脸上,火辣辣的痛。
可比脸上更痛的是他的心。
乔言心碾碎的是他的尊严。
一向被员工敬重的老板,英姿勃发的小公主丈夫,原配的儿子,如今就这么被压在众人面前,被以前遭人鄙视的私生子打耳光。
蒋景川被放开时,两边嘴角早已裂开。
血顺着尖尖的下巴蜿蜒而下。
众人可怜惊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能在他心上烧出个洞。
他外公跟母亲在时,员工们都叫他小公子。
可如今,曾经爱他如命的妻子却为了别的男人,这么践踏磋磨他。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可怜。
可蒋景川最不想要的,就是这种怜悯的目光。
《年年咫尺天涯间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第二天一早,蒋景川就去了公司。
虽然官司输了,但他这几年经营公司,早取得了所有人的信赖。
这一切只是暂时的,他早晚会把属于他的拿回来。
蒋景川正跟股东部署的时候,乔言心带着蒋之来了。
看见他在,乔言心一楞。
蒋之笑着说,“大家好,我叫蒋之,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板了。”
在场的员工没人说话,大家尴尬地对视。
没有人愿意承认这个私生子。
可乔言心一拍手,几个职业经理人就进来,宣称会帮蒋之打理公司。
乔言心摆明了,是在给蒋之撑腰。
蒋景川回办公室拿东西。
蒋之跟了进来。
他审视一周,笑着说,“视野不错。”
蒋景川不理他,想出去。
蒋之却忽然拦在他面前,挑衅地说,“你看,我抢走了你的妻子,我妈抢走了你妈的丈夫,你们母子注定是我们母子的手下败将。”
“你们是以抢别人的东西为荣吗?”蒋景川冷哼一声,“那只能说明你们母子天生下贱!”
“你......”蒋之哼笑一声说,“下贱也总比你那个早死的妈强,我记得她跳的楼就跟这个差不多高,摔得面目全非,脑浆都出来了,恶心死了。”
啪的一声,蒋景川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
蒋景川怒喝道,“你没有资格提我妈。”
被打的蒋之不仅没生气,反而得意地笑了一下。
接着,他捂着脸跑了出去。
蒋景川走出去的时候,蒋之正委屈地跟乔言心告状。
见他要离开,乔言心呵斥道,“站住!蒋景川,蒋之好心安慰你,你不领情就算了,你还打他?”
蒋景川冷冷地说,“他侮辱我妈,我打他是轻的。”
蒋之红着眼睛摇头,“我没有,哥哥,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对你和你妈妈充满了愧疚,怎么可能侮辱你妈呢?”
乔言心说,“出身不是他能选择的,这不是你随便打人的理由。”
“办公室里有监控。”蒋景川冷静地说,“到底是他先挑衅我,还是我无缘无故打他,一看就知道。”
听到有监控,蒋之有一瞬间的慌乱。
可下一刻,乔言心毫不犹豫地说,“不用看,我信他。”
我信他,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利刃,贯穿了蒋景川的心。
明明他们结婚这几年,是那么恩爱,是所有人都称赞的神仙眷侣。
可现在涉及到蒋之,她对他没有丝毫的信任。
蒋景川觉得可悲极了。
他轻声问,“那你想怎么样?”
“今天是蒋之第一天接手公司,就被你打耳光,让他以后还怎么立足?”乔言心淡漠地说,“不如,就让他十倍打回来。”
蒋景川的心一惊。
他没想到,乔言心竟然对他这么狠。
“我不要......”
可乔言心没有管他,一个眼神,立刻有保镖上前按住了蒋景川。
蒋景川不停地摇头,“乔言心,你不能这么对我。”
蒋之犹豫地看着乔言心,她推了他一把,冷血地说,“打。”
这正顺了蒋之的意,他上前,高高地扬起手,一巴掌打下去。
清脆的一声响。
在场的员工惊呼一声,为他打抱不平,“乔总,蒋总可是您的丈夫,您怎么能这么对他?”
可乔言心不为所动,“继续。”
蒋之每一下都将手举到半空,打得极重。
一声又一声,巴掌落在蒋景川脸上,火辣辣的痛。
可比脸上更痛的是他的心。
乔言心碾碎的是他的尊严。
一向被员工敬重的老板,英姿勃发的小公主丈夫,原配的儿子,如今就这么被压在众人面前,被以前遭人鄙视的私生子打耳光。
蒋景川被放开时,两边嘴角早已裂开。
血顺着尖尖的下巴蜿蜒而下。
众人可怜惊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能在他心上烧出个洞。
他外公跟母亲在时,员工们都叫他小公子。
可如今,曾经爱他如命的妻子却为了别的男人,这么践踏磋磨他。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可怜。
可蒋景川最不想要的,就是这种怜悯的目光。
乔言心轻声说,“我也不想这样的,景川,蒋之不是要跟你争财产,他只是在临死前,不想再背负私生子的骂名。”
她温柔地摸他的头,“只要你乖乖的听话这一次,我以后还会对你像以前一样好。”
“不......”蒋景川猛地摇头。
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十个数,签了它。”
乔言心开始倒计时,“十......九......”
“言心,我不相信你会真的伤害我妹妹。”蒋景川扑过去拉着她的手,哀求道,“你说过爱我的,你别这样吓我......我妹妹还小,你快把她放下来。”
听他说完,乔言心丝毫没有心软,倒计时又在继续,“八......七......”
“哥哥......救我......我好害怕......”柒柒在镜头里大声哭喊。
蒋景川的心都要被扯碎了。
如果他签下这份承诺书,外公与母亲一生的心血,就会全部落入害死母亲的仇人手里,愧对外公和母亲。
如果他不签,柒柒真的会被扔下去吗?
可蒋景川不敢拿妹妹的命去赌。
扑通一声,蒋景川猛地跪在乔言心身前,他泪流满面地求她,“言心,你别逼我,你明知道,柒柒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可哪怕是他放下自尊,下跪求她,乔言心依然无动于衷。
乔言心用手擦干他的眼泪,柔声说,“只要你签了字,你妹妹就会安然无恙地下来。”
这一刻,蒋景川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心如死灰。
他浑身僵硬地跪在那,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着,让他喘不上气。
“六......五......”
看出乔言心是铁了心不会心软,在下一秒,蒋景川猛然抬起头说,“好,我签!”
乔言心将他扶起来,把笔放到他手里。
蒋景川签字的时候,觉得每一笔写下去,都像是用锋利的匕首,深深地划在他心上。
等蒋景川三个字写完,他的心早已被割得鲜血淋漓。
摩天轮那边的倒计时马上结束。
乔言心刚要说话,手机却忽然响起来。
屏幕上蹦出蒋之的名字,她接起来。
“言心,我好疼......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乔言心立马说,“好,我现在就过去,你等我。”
说完,她什么都不顾地转身就走。
“乔言心,你还没让人放我妹妹下来。”蒋景川心急如焚地说。
下一瞬,他妹妹就被直接从几十米的高空丢了下去。
“不!!!”蒋景川撕心裂肺地喊着。
亲眼看着亲妹妹摔下高空,蒋景川心神俱焚,身体一软,忽然无力地倒了下去。
蒋景川额头撞到桌角,温热的血流进眼睛,仿佛是血泪,砸在地上。
“柒柒......是哥哥没保护好你......是我看错了人。”
蒋景川浑身颤抖,不停地喃喃自语。
是他太过相信乔言心所谓的爱他,害了他妹妹。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从来没有相信过她。
更希望,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蒋景川父亲刚死,就蹦出来私生子跟他抢遗产。
他手握遗嘱又掌控公司,原本必胜的官司,他却输了个彻底。
只因蒋景川的妻子——乔言心,这个京北最有权势的小公主,选择帮对方。
蒋景川冲到乔言心的办公室,伤心欲绝地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蒋之?”
乔言心沉默了一瞬,漂亮的手指随意敲打在桌面上。
“我的资产比那多百倍,随便你花,你何必还去跟蒋之争那一点?”
“我跟他争?”蒋景川眼睛酸涩,哽咽着说,“你明知道,那些产业都是我外公留下的,本来就该是我的。”
“蒋之得了绝症,这是他最后的心愿。”乔言心叹息一声说,“你就让他这一次,我会补偿你的。”
“不可能!”蒋景川双手紧握成拳,咬着牙说,“当年,是他们母子冲进我家,逼得我妈跳楼身亡,要是让外公的产业落到他们手里,就是让我妈死不瞑目!”
“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你何必还揪着不放?”乔言心烦躁地站起身,冷下脸说,“蒋之好歹也是你弟弟,他活不久了,你就不能善良点吗?”
他不善良?
从小三和私生子手里拿回本就属于他的财产,叫不善良?
蒋景川看着眼前优雅美丽的女人,心底像是破了一个大洞,潺潺地流出血来。
难道只因为蒋之是她的初恋,乔言心就能这样是非不分吗?
可明明,她说过爱他,他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重要的人的。
虽然蒋景川跟乔言心是联姻。
可婚后,乔言心对他极好。
蒋景川喜欢吃辣,乔言心就为他改变清淡的口味,陪他吃辣。
蒋景川时常喂流浪狗,乔言心就为他创办了一个慈善基金会。
蒋景川刚接手公司,很多事情忙不过来,乔言心就放下几十亿的生意,亲自来帮他,哪怕盈利不够她的百分之一。
在夜晚缠绵的时候,乔言心更是无数次地说爱他。
蒋景川当真了,他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乔言心。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乔言心会选择帮他的杀母仇人。
蒋景川抹了一把眼睛,擦干眼泪,说,“我会上诉的。”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
“等等。”乔言心声音淡漠,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签了它。”
蒋景川目光扫过去,竟然是一份不上诉承诺书。
蒋景川偏过头去,眼泪流得更凶,“乔言心,我才是你的丈夫,你不帮我......还......我不会签的。”
乔言心勾起嘴角,按下遥控器说,“这可由不得你。”
投影仪上立刻出现蒋景川妹妹的画面,她正在摩天轮上,整个上半身被放在窗户外。
只要拉着她的人一撒手,她立刻就会被摔得粉身碎骨。
“柒柒!”蒋景川下意识地上前两步。
他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乔言心,问,“你竟然用我妹妹的命要挟我?”
这个女人竟然为了蒋之,毫无顾忌地对付她。
蒋之就对她这么重要?
难道,她曾经说过的爱,都是假的吗?
蒋景川鼓足勇气,抬起头。
却发现,他妹妹身上吊着安全绳,悬在半空之中。
没有死,太好了,他妹妹没有死。
蒋景川又哭又笑,脸上沾满血和泪,像个疯子一样狼狈不堪。
这时,乔言心的电话打过来,她安慰道,“吓着了吧?我怎么可能真的伤害你妹妹?别怕,我一会就让人把她送回家。”
蒋景川现在听到她的声音,都止不住浑身发抖。
尽管他妹妹没死,可他忘不了乔言心对他的绝情。
他没有说话,乔言心又哄了几句,那头隐约传来男人的声音,她就迅速挂了电话。
蒋景川缓了好一会,才从地上爬起来。
出了公司,蒋景川第一件事不是去医院,而是去帮他妹妹办出国留学的手续。
他绝不能让他妹妹再次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
蒋景川是监护人,办完之后,工作人员告诉他,各种手续下来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那么,他死亡离开的时间也就是一个月之后。
耽误了这么久,蒋景川头上的伤更痛了。
他打车直奔京北最好的私人医院。
头上的伤口并不深,处理过后,蒋景川正准备离开。
忽然,他看到乔言心的身影一闪而过。
虽然知道,他是来看蒋之的,但蒋景川还是忍不住跟上去。
单人病房里,蒋之正紧紧地抱住乔言心,他哽咽着说,“言心,我好后悔,跟你分手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乔言心站在那,没有动却也没推开他。
蒋之动情地说,“听说联姻对象是你亲自选的,言心,你选蒋景川,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像我?”
门口的蒋景川蓦地攥紧拳头,指甲陷入肉里。
自从那年蒋之他母亲带着他找上门,刺激得蒋景川母亲跳楼身亡后,蒋父便将他们送往国外。
所以,这是蒋景川第一次见长大了的蒋之。
蒋之这样一说,蒋景川竟然发现,他们有五六分像。
心底一个接受不了的声音冒出来,如果乔言心真的是因为他长得像蒋之才跟他结婚......
乔言心没有回答。
蒋之哀伤地说,“言心,我都要死了,哪怕是骗我,你都不能在我临死之前,哄我开心一下吗?”
乔言心缓缓回抱住蒋之。
她闭上眼睛说,“是,我跟蒋景川结婚,是因为他长得像你,我一直拿他当你的替代品,就连晚上在床上,我每次说爱他,都是把他当成了你。”
如同耳边一声惊雷,蒋景川呼吸一滞,猛然退后一步。
他用手捂住嘴,眼泪就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他无法接受这个真相。
原来,乔言心跟他结婚是因为蒋之。
原来,乔言心对他的所有好都是因为蒋之。
原来,乔言心每次说爱他,都是把他当成蒋之。
何其可悲,他竟然被当成一个私生子的替代品?
这对他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蒋景川浑身战栗不止,心如刀绞。
骗子,乔言心这个骗子!
一遍一遍地说爱他,在他真的爱上她之后,却把他的爱和尊严,碾碎成泥,肆意践踏!
难怪,她会对他这么绝情狠厉。
因为,他只是一个替代品,她从来没有真的爱过他!
蒋景川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看到妹妹没有受伤,松了口气。
他抱着妹妹失声痛哭,妹妹不过十三岁,受到惊吓,也跟着他大哭。
最后,蒋景川说,“柒柒,你放心,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离开?”
乔言心皱着眉头,站在门口问,“谁要离开?”
蒋景川回过头,敷衍着说,“我准备送柒柒去留学。”
不等乔言心说话,蒋之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蒋之一脸依赖地靠在乔言心身上,说,“言心,我没力气了。”
乔言心将他扶到沙发上,跟蒋景川解释说,“蒋之他不想住在医院,我又不放心他一个人,所以就先让他住在家里。”
他将蒋之送上楼,下楼又跟蒋景川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他时日无多,况且再怎么说,你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这段时间好好相处。”
他不会跟害死他母亲的凶手儿子是兄弟。
蒋景川一言不发,厌恶地转过头去。
乔言心竟然让他跟小三的儿子同住一个屋檐下。
他明明知道,母亲的死是蒋景川这辈子都不能释怀的事。
如果她心里对他有一点点当丈夫的尊重,恐怕都不会做出这种事。
可乔言心只是通知他,并不是征求他的意见。
因为不等他回答,乔言心已经去厨房,细细地叮嘱蒋之的口味与忌口。
尤其是蒋之芒果过敏这一条,乔言心勒令家里不许出现芒果与任何芒果制品。
蒋景川觉得可笑。
原来,她所有的温柔都是给蒋之的。
是他好骗,以为她对他是独一无二的。
两人结婚,蒋景川刚搬来时,内心十分忐忑不安。
他继承人的位置,是答应父亲跟乔言心联姻换来的。
其实,他完全不了解乔言心。
只知道这个女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背景又雄厚,很不好惹。
但没想到,这个传说中恐怖的女人,对他很温柔。
他刚搬进来第一天,她就让人将家里布置全部换成他喜欢的。
院子里的花草,也是按照他的喜好。
还仔细问清楚他的忌口与喜欢的口味,让厨房从此以后都按照他的口味做菜。
慢慢的,蒋景川沦陷在这种只对他好的陷阱之中,爱上了她。
可原来,她对他的一切,不过是按照对待蒋之的方式来的。
说到底,她对他的好,竟还是沾了蒋之的光。
但这种好,他宁愿不要。
现在想到曾经的一切,都是乔言心对蒋之做过的,就让他觉得无比恶心。
晚饭的时候,菜上齐,每一道上面都点缀着香菜。
蒋之吃的很开心,乔言心给他夹菜,“多吃点。”
可她丝毫未察觉,蒋景川一口未动。
因为,他极其厌恶香菜,只要沾了香菜的东西,他都不吃。
以前,无论在家里还是出去吃饭,乔言心都会叮嘱厨师,不要放香菜。
可蒋之的到来,让她仿佛完全忘记了蒋景川的口味。
或者说,是现在她不在意他爱不爱吃,能不能吃。
毕竟,正主回来了,替代品就不重要了。
乔言心带着蒋之去柒柒的房间。
蒋景川立刻问,“柒柒,你有给蒋之糖吃吗?”
“没有。”柒柒摇头。
蒋景川转过身说,“看,没有的事,她讨厌蒋之还来不及。”
“就是这个糖。”蒋之忽然指着角落的糖罐,“她给我的就是这个糖。”
乔言心俯身捡起来,皱着眉头说,“芒果味的。”
蒋景川的心直往下沉,却还是下意识地护在妹妹身前。
他问,“这又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谁放进来的。”
蒋之楚楚可怜地落泪,“言心,医生说我的病不能受刺激,过敏就是在消减我的生命。”
“乔言心,你不要相信他,我妹妹是被陷害的。”蒋景川早已对乔言心失望,如果是他自己,他可能都懒得辩解。
可现在涉及到他妹妹,蒋景川不能让他们再伤害他妹妹。
乔言心捏着糖罐的手指泛白,冷声道,“过敏严重是会死人的!难道蒋之会用他的命,来陷害你妹妹吗?”
蒋景川知道,无论他说什么,乔言心都只会相信蒋之的话。
他牢牢地将妹妹护在身后,无奈地认下这桩罪,“不关我妹妹的事,糖是我给他的。”
“可糖是柒柒给我的。”蒋之知道他的痛处,故意抓着柒柒不放,说,“小小年纪,就做出这种事,现在不好好教,以后可怎么办呢?”
乔言心犹豫了一下,问,“你想怎么解决?”
蒋之叹息一声,说,“我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做错事可没少挨我妈的耳光,虽然我也心疼柒柒,但这毕竟人命关天。”
“蒋之说得对,现在教她,是为她好。”乔言心对蒋景川说,“既然是你的妹妹,那就你来教训。”
蒋景川咬着唇,哪怕嘴里有铁锈的味道,也毫不觉得痛。
他眼眶发热,紧紧地护着妹妹,“我说了,都是我的错,你们想怎么样,就冲着我来!”
乔言心沉声道,“如果你不动手,我只能让保镖动手了。”
“不行!”蒋景川猛然摇头。
这一刻,他仿佛被逼到了绝境,一颗心都被搅碎了,含着泪说,“我自己来。”
蒋景川看着柒柒稚嫩的脸,手悬在半空中,久久落不下去。
“哥哥,要是下不去手,不如我来帮你?”蒋之笑意盈盈的,得意极了。
终于能看见这个曾经对着他高高在上的大少爷,痛不欲生的模样。
啪的一声,清脆的一声响,蒋景川的巴掌落在了柒柒脸上。
同时,蒋景川的眼泪潸然而下,被逼着对妹妹动手,这比当众打他一百个耳光还痛。
蒋之嗤笑一声,说,“哥哥,这也太轻了,你是在过家家吗?”
蒋景川知道,如果他不能让他们满意,柒柒落到保镖手里,只会更惨。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高高地扬起手。
带着风的巴掌落到柒柒娇嫩的脸上,发出巨大一声响。
原本懂事忍着不发出声音的柒柒,委屈地痛哭起来。
蒋景川无力地跪到地上,抱着柒柒,失声痛哭,“对不起,柒柒,是哥哥没用,对不起......”
这一刻的痛苦与屈辱,像是烙铁一样,深深地刻在蒋景川的心里,烫得他一颗心上都刻满了一句话,他恨乔言心!
蒋之原本还想让蒋景川继续,可看着乔言心似是有一丝心疼后悔的神色,他立即聪明地拉着她离开。
不知哭了多久,蒋景川意识混沌,只盼着送妹妹出国,永远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剩下的时间,蒋景川除了柒柒上学的时间,全部陪在她身边。
他一夜一夜地失眠。
这天,柒柒去上学,蒋景川好不容易睡了一会。
乔言心进来,蒋景川睡眠很浅,他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见他警觉的样子,乔言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坐在床边,说,“你别怪我狠心,你这么教你妹妹,会把她教坏的,我也是为柒柒好。”
蒋景川觉得可笑。
绝情的事做尽了,却反过来说为他们好。
乔言心站起身,说,“有个酒会,需要带家属出席,正好带你散散心。”
蒋景川拒绝,乔言心却非要他去。
没送走妹妹之前,蒋景川不敢跟她翻脸,只能跟着去了。
打开车门,却发现蒋之也在。
蒋景川现在不想跟他们有任何冲突,改去后面坐好。
一行三人进了会场,人很多,很热闹。
可蒋景川却没什么心情,一心只想快点离开。
乔言心在旁边应酬,蒋之在蒋景川耳边小声说,“这段时间你还没看清吗?乔言心根本不爱你,我高贵的哥哥,你再不给我让位,后面还有更多难堪的事等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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