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被林靳棠囚禁在小红楼的那些日子,她想过无数次。
想过要怎么做,才能避免那样的结局。
思来想去,她只想明白了四个字。
怀璧其罪。
只要秦家还顶着“红色资本家”这顶随时能压死人的帽子,只要红星纺织厂这块肥肉还在,他们秦家,就永无宁日。
在组织内部,他们是需要被提防、被改造的对象。
在组织外部,他们是境外势力眼中最好渗透、最能利用的棋子。
杀死一个林靳棠,根本没用。
很快,就会有下一个李靳棠、王靳棠,像闻着血腥味的鬣狗一样扑上来。
这是时代的问题。
个人之力,如何与时代洪流抗衡?
不能抗衡,那就只能顺应。
先保住命。
秦水烟的目光,在冰冷的水晶灯光下,显得越发清明锐利。
现在是1973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