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只是小腿有些破皮,却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她怀里还紧紧搂着一个针线比较粗糙的布偶。
“嫂子,这是我妈妈给我留下的,幸好没有被烧掉。”
孟瑶语气里都是沾沾自喜的庆幸。
周平笙搂着她,眼里都是疼惜。
我眼神死死盯着孟瑶怀里的布偶娃娃。
就为了救这个布偶娃娃,我妈妈死了。
孟瑶像是被我的眼神吓到,退到周平笙身后躲着。
“嫂子,你是不是怪我?”
闻言,周平笙立马眉头紧皱。
“柳栀!”
我却突然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泪落了下来。
孟瑶怀里的布偶就像个沾了血的罪证,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我妈妈已经离开的事实。
“一个娃娃,一个布偶娃娃,只是一个布偶娃娃!”
我的声音像是破风箱挤出的嘶哑声响。
或许管家说的是对的,我早该离开。
从周平笙把孟瑶带回来,说她是恩人之女需要照顾开始;
从他一次次为了孟瑶失约于我时;
从他把本该属于我的礼物,二话不说就送给孟瑶开始......
周平笙见我这样,眉头皱得更紧。
我猛地扯掉输液针头,血珠顺着手背滚落。
“你还是人吗?就为了一个布偶娃娃,这样对我妈?”
周平笙眼神有些闪烁,偏过头避开我的视线。
他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瑶瑶脆弱,她不能失去那个布偶。”
孟瑶适时瑟缩了下肩膀,眼泪啪嗒掉在地上。"
各个表情各异看着我。
“我刚从外面回来,哪里有机会对这个娃娃动手?”我撑起身子从地上爬起来。
孟瑶紧紧抱着娃娃,泣不成声。
“是,你是刚回来,但、但是你母亲偷偷潜进我的卧室……她就是恨透了我。”
我只觉得荒唐。
我母亲都走了,这脏水还能泼在她身上?
周平笙嫌恶看着我,“你们母女真是像啊,一样的心思歹毒。”
我捏紧手里的离婚协议,声音喑哑。
“我母亲已经死了,她怎么溜进她的卧室?”
其他人自是不信。
孟瑶哭得更伤心:
“嫂子,你到现在还在找借口。”
接着她举起手机。
手机屏幕里赫然是孟瑶卧室门前走廊的一段画面。
一个戴着口罩的妇女,趁着夜色推开孟瑶卧室房门……
十分钟后才出来。
出来时,那人抬头看了眼监控。
那是一双和我母亲的一般无二的眼睛。
连身形和走姿都很相似。
还戴着口罩,哪怕是我这个亲生女儿也差点认错。
我盯着视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我的母亲都死了,还要被这样污蔑!
孟瑶还在委屈巴巴地哭:
“嫂子,我知道你一向讨厌我,可这是妈妈给我留下的唯一的念想,你都要毁掉吗?”
周平笙的脸色阴沉如墨。
“柳栀,你这个毒妇。”
其他看戏的周家人也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大火烧起来时,我妈妈和一个木箱被困在里面。
房梁压了下来,横在中间。
想要救其一,只能先撬起另一边。
孟瑶泣不成声,“那箱子里装的是我妈妈的遗物。”
我赶紧给老公下跪,求他先救我妈妈。
可他犹豫了。
他看了我一眼,眼里都是挣扎:
“你母亲重要,瑶瑶逝去的母亲也重要——但死者为大。”
1
“你疯了?!”
“我妈的命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死物重要吗?”我嘶吼着。
周平笙甩开我的手:
“你不要无理取闹,又不是不救你妈,只是晚一点。”
可他明知道我妈有心脏病。
她多呆一会儿就多一分的危险。
而且翘起一边的横梁,那另一边势必要承受更多的重力。
我妈怎么受得了?
得到他的命令,一群人立马动手,齐力翘起木箱这边的横梁。
而我母亲却再也承受不住,喷出一口血。
我扑过去想要去救母亲,却被周平笙拦住。
“你不要去捣乱。”
“你是疯了?!你这样会害死我妈的!”
我嘶吼着去扯开周平笙的手。
一旁参与救援的人都是周家的保镖。
他们虽有不忍,但也没有办法。
周平笙用力甩开我,额上青筋暴起。
“那里面都是瑶瑶妈留下的遗物!要是全烧了,瑶瑶也没了念想,她怎么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