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外面?!”
“我知道你在外面!”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学生!”
“装得真好啊,水烟!”
他想起今晚在饭桌上,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殷勤地给他夹菜,那双眼睛清澈得仿佛不谙世事。
明明恨他入骨,却能对他笑靥如花!
“砰!”
林靳棠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实木门板上。
“你以为害死我,你就高枕无忧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失踪,我上面的人就会来查!第一个查的就是你秦家!”
“秦水烟,你注定要给我陪葬!”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厉。
外面,死一样的寂静。
他的威胁,像是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力气,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失。
他眼里的疯狂,终于被恐惧取代。
“你把门打开……水烟……我……我可以放过你……秦水烟!”
回答他的,只有他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腹部的绞痛已经到了极限,仿佛五脏六腑都在被凌迟。
支撑身体的力气,终于在这一刻被抽空。
他再也站不住,捂着肚子,双膝一软,半跪着倒在了门前。
“噗——”
又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毯。
鲜血的腥甜,混杂着胃酸的腐臭,在地毯上氤氲开来。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拧着,搅碎。
林靳棠的目光,涣散地落在了不远处那具悄无声息的尸体上。
李雪怡七窍流血,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此刻肿胀发青,像一滩烂泥般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早已没了声息。
他也会变成这样。
一个念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脑海。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