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晚上,孙姨娘就指示人去偷二小姐的炭盆。
虽说现在不是二小姐口中的“寒冬腊月”,但入秋后没有炭盆,在祠堂冻一晚上也够受的。
暖色的灯火照在铜盆里还未熄灭的余炭上,同福伏在地上,浑身冷汗津津,瞳孔颤动,却不敢承认自己是受人指使。
如果他承认,那才是真的完了。
“误会,真是误会啊!”孙姨娘人未到,声先至。
她身后跟着好几名丫鬟嬷嬷,追着给她披上狐皮大氅,甚至赶不上她急切的步伐。
孙姨娘张望着周围,看见一圈神色各异的下人,谢窈,还有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同福,心中咬牙切齿。
自己多年的好名声,差点要被这丫头一朝尽毁!
她和善地问:“同福,我让你给二小姐换个炭盆,你是被二小姐打傻了不是,忘了我交代的事?”
同福如蒙大赦地仰着脖子,猛地点头,叩首道:“是小的蠢笨,没办好您交代的事,对......对!二小姐,是孙姨娘让小的为您换炭,换好炭!”
孙姨娘语调愈发温柔,关心地说:“夜里寒凉,妾身担心二小姐受冷,怕普通的乌木炭温度不够,所以吩咐同福给二小姐换个炭盆,再换上宫里都用的银霜炭。”
“哦?”
直到此刻,谢窈才认真看眼前的女人。
和她那位心比天高的大姐姐不同,孙姨娘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也是个爱护自己女儿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