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种还靠家族庇荫的少爷,确实惹不起慕斯睿。
他只能狠狠吸了口气,强压下几乎喷薄的怒意,“慕斯睿,我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是吧?可你难道不知道秦诗是我的人吗,你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直沉默的男人终于溢出了声低笑,冰冷眸光扫过慕斯睿,落回怀中人身上。
薄唇轻启,素来清冷的嗓音沾染了情欲的哑:“是他的人么?”
他垂眸问怀里尚在怔忡的秦诗,语气平静无波。
唯有那双幽深的眼眸,仿佛蕴藏着冰川之下的熔岩,稍有不慎,便能将人焚毁殆尽。
秦诗的心跳骤然失序。
她已经清醒过来了。
也确认,自己的确是吻了慕斯睿。
不对,慕斯睿也吻了她。
她是不知道她吻的人是慕斯睿,可慕斯睿应该是知道的吧?
那他为什么不推开她,不拒绝她,甚至还那么强势的深吻她?
他故意的,想让她丢脸?
可能他早就知道慕斯睿会进来,所以才故意这样做,让她被捉奸当场,让她没办法再跟慕斯睿在一起,只能去跟老头子联姻。
他想得美!
秦诗的小脑袋瓜这会儿倒是转得飞快。
反正已经错了。
反正慕斯睿当场捉奸,就算她和慕斯睿在一起,以后也得不了什么好了。
反正……
慕斯睿这个人虽然讨厌,可他的吻,她不讨厌。
既然这样,那就不如将错就错好了。
慕斯睿想让她嫁给老头子。
那,她就嫁给他!
气死他!
本就被吻得水色缠绵的眼中,波光流转。
慕斯睿看着她眼中晃动的狡黠光芒,微微眯眸。
果然,下一秒,女人便颤着指尖攥紧了他腰间的衬衫,眼睫扑闪,呼吸都带着微颤,可怜兮兮的摇头否认:“不是的。”
她甚至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咬着唇瓣,一副惧怕慕斯睿的模样,“是他一直在纠缠我,我不喜欢他,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那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让慕斯睿脸色发绿,“秦诗你——”
“还没听清?”
不等慕斯睿再吼,慕斯睿已单手将秦诗揽紧,目光漫不经心扫过去,“她说,不是你的人。”
慕斯睿咬牙切齿:“秦诗,你想清楚了,慕斯睿可不像我那么喜欢你。你们从小关系就差,他现在就是在报复你玩弄你。
所以你最好趁我还没真的生气赶紧滚过来,否则等他把你丢开,我也不会再要你,那时候你就只能去嫁文家那个死了老婆的文怀仲了!”
秦诗眼睫轻颤,缓缓垂下,声音却清晰:“没关系,我喜欢他就够了。就算他以后不要我,我也不后悔。”
话音落,房间里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慕斯睿和谢欢都震惊的看着她。
连慕斯睿眼底都掠过丝诧异,以及唯有他自己才懂的,被点燃的兴奋。
“你疯了吗,你说你喜欢……”
慕斯睿不可置信的想要追问,慕斯睿却懒得再听他说什么,他再次看过去,淡淡一个字,格外冰冷,“滚!”
慕斯睿脸色难看到极点,还想上前,谢欢再次死死拽住他,低声急劝:“慕少,好汉不吃眼前亏!”
虽然谢欢也没想到这发展,可现在慕斯睿跟慕斯睿闹,吃亏的肯定是他自己。
谢欢也不想跟着遭殃。
慕斯睿呼吸绷紧,牙关紧咬到颤抖,盯着秦诗,“秦诗,你做好决定了是吗?”
秦诗不看他。
重新把脸埋在慕斯睿肩膀。
而这样的姿态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所以,在他说完那话后,秦诗沉默不语。
她没有接话。
和他对视片刻,移开目光看向落地窗外,“哦,那你收购它吧,反正你钱多。”
停顿两秒,她补充:“人还傻。”
池臣宴淡淡轻笑,揉揉她发丝,“好。”
他并不在意她的逃避。
只要她在他怀里,他就有足够多的耐心。
让她,重新,爱他一次。
接下来的时间,池臣宴抱着秦诗认真工作,秦诗则认真看着窗外,安静又乖顺。
只是看着看着,秦诗开始发困。
虽然安心,却也很枯燥。
她坐在他怀里无所事事,眼皮开始发沉,最后闭上眼。
池臣宴察觉到,抬手,修长手指轻轻抚弄她发丝。
秦诗整个人也终于软了下来,窝在他怀里靠上他肩,想着假寐一会儿,可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他抚弄她发丝的动作也像在给她催眠,慢慢的真就睡着了。
听着她平稳的呼吸,池臣宴侧眸看她,女孩娇美的脸近在咫尺,被他吻过的唇还微微红肿着,口红颜色已经被吻得很淡了,唇却分明更艳。
只是这样看着她,呼吸又渐渐沉下。
池臣宴并未对她撒谎。
她对他的吸引力,大到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
其实不止是现在。
是从很早很早以前。
他还记得,高一时,他们同桌的第一天。
她趴在课桌上靠近他,烦恼问他:“不是吧,两年前的话你还在记仇呢,你这么小心眼的?”
少女的馨香宛如蚀骨的毒,瞬间侵袭他四肢百骸。
他背脊僵住,浑身紧绷着,呼吸都发紧。
怕她发现,他冷声叫她:“秦诗。”
在她疑惑时,他沉沉开口,“离我远点。”
离我远点。
否则,我怕我会克制不住。
吓到你。
伤到你。
池臣宴目光越深,凝着她白如凝脂的肌肤,再重新看向她的唇,抬手,想去碰碰她唇瓣,却忘了手中还捏着钢笔。
冰冷笔端轻碰在她唇。
目光瞬然收紧。
呼吸也跟着彻底沉下。
就好像以前的无数次,看她坐在他身边为功课烦恼时,粉唇咬着笔头的模样。
此刻,黑金钢笔冷硬,轻抵柔软嫣红。
池臣宴喉结不断轻滚,也想让她启唇,将笔端轻咬。
可最终,他克制住了自己变态的欲。
在将她惊醒前,拿开了笔。
深呼吸,池臣宴稳下心神,用最快速度把那些需要他处理的文件处理好。
下午五点半他结束工作,这才重新看她,捏捏她脸颊,“婳婳。”
秦诗睡得很香。
不过是眉心轻动,就偏脸避开他手,把脸更深的埋进他颈窝,继续睡。
还将双手乖乖环过他腰,抱他紧紧。
池臣宴无奈。
他倒是发现了,秦诗的睡眠很好。
不管是前两夜,还是现在。
他也就不再叫她,径直抱她起身,走到沙发旁时,看了眼还落在沙发下的西装外套,没捡,只拎起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提包,单手稳稳托抱住她,朝办公室外去。
玻璃自动门缓缓打开,总裁办员工纷纷看来。
只是一眼,便见到他们向来淡然清冷的Boss,单手拎着精致的女士小提包,单手托抱着熟睡的女人走出来。
众人暗暗卧槽。
单独相处三个多小时已经让人浮想联翩,现在这状况,似乎不用再多猜。
秦诗主持人的身份众人皆知。
都当她确实是为了访谈来的。
如今看来,这位比早上被赶走那位更有手段。
潜规则成功了!
总裁办员工偷偷猜测八卦时,池臣宴怀里的秦诗似乎也察觉到什么,眉心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