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屏幕亮着,正是李娇娇那条定位清晰、图文并茂的朋友圈。
舟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李娇娇也抬起头,眼圈瞬间红了,带着哭腔:“齐教授,你误会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发那个朋友圈......舟贺哥只是看我可怜,他是想安慰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咄咄逼人?”
她说着,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
“别装了好吗?可怜到能心安理得地剽窃别人的成果,可怜到能对发这种暧昧不清的朋友圈?可怜就能做没有底线的事吗?”
“够了!齐向兰!”
李娇娇受辱的样子,再次激起了舟贺的保护欲。
这回没有张院长,没有那么多教授在。
他直接站到李娇娇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你闹够了没有!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尖酸刻薄,像个泼妇!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我迎着他愤怒的目光,寸步不让。
“舟贺,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踩我的底线!你为了别的女人,撒谎、关机、背着我幽会!现在,你还倒打一耙?”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左脸上!
我头猛地一偏,耳朵嗡嗡作响,脸颊瞬间火辣辣地刺痛起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这是舟贺第一次打我。
舟贺自己也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手掌,又看着我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向兰!”
我父亲猛地起身,几步就冲了过来。
母亲也紧随其后,脸色煞白。
父亲一把将我护在身后,平时儒雅温和的脸此刻已经铁青。
他二话不说,扬起手臂,狠狠回敬了舟贺一个耳光!
“忘恩负义的混账东西!你敢打我女儿?!”
这一巴掌比刚才那下更重更响!
舟贺被打得一个趔趄,直接撞在身后的卡座靠背上,半边脸瞬间肿起。
眼镜也歪到了一边,狼狈不堪。
李娇娇吓得尖叫一声,缩在座位里瑟瑟发抖。
“齐叔......”
舟贺捂着脸,又惊又怕。
“滚!”
父亲指着门口。
舟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吓得六神无主的李娇娇,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拉着还在抽泣的李娇娇,快速餐厅。
5
回到家中,父亲余怒未消,背着手在客厅里踱步。
母亲拿着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我红肿的脸颊上,眼圈红红的。
我的总裁哥哥齐向晖,接到电话也赶了回来。
父亲气得来回踱步。
“畜生!简直是畜生!”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他竟敢动手打你!”
“兰兰,跟哥说,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李娇娇又是谁?”
我将手机递给哥哥,上面是李娇娇那条朋友圈截图和我拍到的他们在餐厅的照片。
我简略地将论题数据剽窃、微信警告,以及今晚的冲突说了一遍。
父亲和哥哥越听脸色越沉,眼中怒火翻腾。
哥哥猛地站起来:
“岂有此理!我这就去......”
他话还没说完,门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门外是一道苍老且焦急的声音:
“向兰!向兰丫头!开开门啊!爷爷给你磕头了!”
我们都愣了一下。
母亲走到门禁屏幕前一看:“是舟贺的爷爷奶奶!”
屏幕里,舟贺垂着头跪在地上。
他身边,站着两位头发花白、满脸沟壑的老人。
舟贺的爷爷佝偻着背,脸上刻满了风霜。
奶奶则用粗糙的手抹着眼泪,对着门禁摄像头不住地作揖。
“向兰丫头!开开门吧!贺娃子他知道错了!他混蛋!他不是人!爷爷替他给你赔不是了!”
爷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满是哀求。
舟贺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父亲那一巴掌留下的红肿指印。
他看着摄像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突然抬起手,狠狠地、左右开弓地扇起了自己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通过门禁传进来,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向兰!我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
舟贺一边打一边喊:“向兰原谅我吧!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跟她断!断得干干净净!我发誓......再也不见她了!”
他下手极狠,几下嘴角就又见了血,脸颊迅速肿得老高。
舟贺的奶奶见状,心疼得哎哟一声,也跟着跪了下来。
她抱着舟贺的胳膊哭喊:“别打了!我的贺娃子!别打了!向兰丫头啊,你就看在爷爷奶奶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回吧!我们老舟家,就这一根独苗啊!他糊涂,他不是人!我们给你磕头了!”
说着,两位老人真的作势要磕头。
看着那两张饱经沧桑的脸庞。
舟贺狼狈的自残模样。
想起他从小没有父母,是跟着爷爷奶奶在乡下吃苦长大的身世......
两位老人浑浊眼中的绝望和卑微的恳求,像沉重的石头压在我心上。
他们本分了一辈子,不该承受这些。
我的心,软了......
我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松动:
“够了,别打了。开门吧。”
管家将门打开。
舟贺跪在我脚边,抱住我的腿,语无伦次地忏悔保证。
爷爷奶奶也在一旁不停地作揖说着好话。
父亲和哥哥脸色依旧难看,但看着两位风烛残年的老人,终究没有再说什么重话。
我疲惫地说道:
“舟贺,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记住爷爷奶奶为你做的。”
“三年前你救过我,这次我原谅你,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再有下一次......”
“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齐家和你的舟家,也再无瓜葛。带着爷爷奶奶,回去吧。”
“林娇娇几次挑衅我,她的毕业答辩,我会让张院长秉公处理。她若是真的清白,自然无事......”
舟贺连连保证,不会再包庇林娇娇。
随后他搀扶着两位为他操劳大半生的老人,踉跄地离开了。
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客厅里只剩下沉默和疲惫。
父亲重重叹了口气,哥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靠在沙发上,冰袋的凉意丝丝渗入皮肤。
左脸的刺痛感依旧,但心里某个地方,却被那两位老人的眼泪,泡得又冷又涩。
这原谅,沉重得让人窒息。
6
接下来的一个月,风平浪静。
舟贺像换了个人。
他竟然每天准时下班回家,笨手笨脚地学着做饭煲汤。
他当着我的面,删除了李娇娇所有的联系方式,甚至换了手机号。
家里的气氛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连爸妈都说,舟贺这次是真知道错了。
最近的财报,华东分公司,连续两个季度亏损严重。
我指着财报上的赤字:
“Amy,给我调华东分公司最近半年的所有项目明细、人员变动和支出流水。”
“另外,舟贺最近频繁出差去那边,行程报告也给我。”
“好的,齐总。”
助理Amy立刻去办。
几天后,一份详尽的报告摆在我桌上。
亏损的原因复杂,但一个异常点跳了出来。
原分公司经理,跟了我父亲近三十年、以稳重忠心著称的老员工陈国栋。
竟然在一个月前被舟贺以管理理念陈旧,不适应公司新发展为由,强行劝退了!
而接替陈国栋位置的,赫然是那个被总公司HR扫地出门的——林娇娇!
她的职位,竟然是分公司市场部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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