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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宇见我沉默,以为我同意撤诉。
他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一直很懂事,别再和我闹了。”
“苒苒有了身孕,情绪不稳定,你就让让她。”
“等孩子生下来,我让她给你赔罪,行不行?”
傅明宇总是这样。
从前,他明知我是被欺负的那个,却还是站在柳苒苒那边。
等我委屈落泪时,他又会好言好语地哄我一番。
他是很会给一巴掌,赏一颗甜枣的。
“不行。”我一字一顿,“我不会放过她。”
闻言,傅明宇突然笑了。
“是吗?那你在国外的工作室,还有你引以为傲的设计品牌,你都不要了吗?”
我依然无动于衷。
以傅明宇的能力和手段,他要是刻意针对我的话。
我的工作室肯定是要保不住的。
可这些和我女儿的命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见我依然态度强硬,傅明宇突然把我的头摁到他的手机面前。
我终于看清了里面的内容。
屏幕里的人是一个戴着呼吸机的小女孩。
小孩的呼吸很微弱,仿若下一秒就会离开人世。
我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我的另一个双胞胎女儿。
她从小身体就不好,常年住院。
这次回国,因为她身体不好就没有带回来。
这才让她捡回一条命。
我浑身战栗,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淌下来。
傅明宇满意地看着我的表现。
“你看啊,你总不能为了一个死去的女儿,害死还活着的孩子吧?”
我闭上眼,“好,我答应撤诉。”
傅明宇终于笑了。
“这才对嘛,我的好妹妹。”
我没再说话,忍着内心一阵阵绞痛,在撤诉声明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傅明宇离开时,还不忘提醒我。
“你好好休息,半个月后我和苒苒举办婚礼。”
“我们是一家人,你肯定要参加的。”
我没有回应,眼神恍惚地看着窗外。
傅明宇刚离开不久,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是柳苒苒。
她扭着腰肢,笑吟吟地走进来。
“哟,你这头怎么包成这样了?哥哥对你真是狠心啊。”
柳苒苒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
她伸手想去拉我的手,被我躲开。
她倒是没有什么不高兴的。
反倒自顾自地坐在床沿晃着脚,一副天真又无辜的做派。
“哥哥说你很难过,何必呢?不过是个小孩子嘛,大不了等我的孩子出生,让他认你做干妈,你说对不对?”
“滚!”
我紧攥着被子,忍住要杀了她的冲动。
“别急嘛。”
柳苒苒眉眼弯弯。
她看着我头上浸血的纱布,语气惋惜。
“你看你,为什么要和哥哥犟呢?”
“哪一次哥哥不是站在我这边?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她笑得更欢,一边抚摸着肚子。
“你在国外吃喝玩乐这么多年,不像我,只能一直守着哥哥。”
“不过现在好了,我和哥哥有孩子了——哦对了,小孽种死前一直叫妈妈,真悦耳……”
“闭嘴!”我嘶吼着想去推她。
她灵活躲开。
而我撞到床头,头上的伤口也随之撕裂开。
看我这样狼狈,她更开心了。
她居高临下看着我,声音像毒蛇吐信。
“别急嘛,我就是想看看传说中的幽闭恐惧症发作是什么样的,是她没用,不经吓。”
“啊——!我要杀了你!”
我像疯了一样扑向她。
手背上的吊针被扯掉,血喷了出来。
##第三章
柳苒苒很有兴致地看着我的崩溃和狼狈。
“傅菁,你永远都斗不过我。”
“你错就错在和我一起被傅家领养,傅家有我一个公主就好了。”
说完,她扭着腰肢转身走了。
病房门被用力“砰”地关上,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嚎啕痛哭。
为了庆祝柳苒苒成功被撤诉,傅明宇还给她举办了场盛大的宴会。
我在医院痛不欲生时,柳苒苒在众人的吹捧下吹灭蛋糕上的蜡烛。
我在网上看到了这场宴会。
傅明宇站在她身边贴心守着,生怕她磕着碰着。
柳苒苒吹灭蜡烛后,双手合十。
“我希望能永远陪在哥哥身边。”
“一定会的,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傅明宇温柔地看着她。
两人深情对望,把现场氛围引爆。
周围都是起哄的人。
……
当晚,傅明宇给我发来消息。
你别多想,苒苒比较脆弱,又怀了孕,我不给她办宴会她会闹的。
等你出院,哥哥也给你办一场。
我没回复。
三天后是女儿的葬礼。
傅明宇派了人跟着我。
说是照顾,其实更多是监视。
生怕我在葬礼上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毁了柳苒苒的名声。
我像个提线木偶被他们带到灵堂。
灵堂中央摆着女儿的照片。
照片上的孩子笑得眉眼弯弯。
我看着那张稚嫩的脸,心疼得无法呼吸。
我为什么要回来?
这几天我无数次在问自己为什么要回来!
傅明宇说什么要让傅家长辈看看女儿,我一时心软就回来了。
我好恨自己。
傅明宇站在我身边,脸上表情淡淡。
仿佛死的是个陌生人。
“苒苒不会来的,这种场合晦气她还怀着孕。”
傅明宇一边将花放在女儿的遗照前,一边说。
我狠狠掐住掌心。
前来吊唁的人并不少。
大多人是为了攀附傅家才来。
他们脸上带着客套的肃穆。
我麻木地站在那看着女儿的遗照,心脏似乎在被钝刀子割肉。
葬礼进行到一半时,灵堂的大门处传来“哒哒”的高跟鞋声音。
我回头。
就看见一身红色裙子的柳苒苒踩着高跟鞋踏进来。
在到处充斥着黑白两色的灵堂,她尤为惹眼。
所有人都愣住,窃窃私语。
明知柳苒苒失礼,但没人敢说什么。
“苒苒,你来了?”傅明宇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
柳苒苒小跑到傅明宇身边,笑容洋溢。
“哥哥,你看,我穿这裙子好看吗?红色喜庆,还能冲掉晦气。”
“柳苒苒!”我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想撕碎她。
可下一秒,傅明宇死死箍住我的手腕。
“你闹还没闹够吗?苒苒还怀着孕呢!”傅明宇低吼出声。
“傅明宇!”
我挣扎着,眼泪混合滚滚落下。
在他傅明宇眼里,我到底算是什么?
连人都不算吧。
“你滚,我女儿的葬礼你没资格参加。”我咬牙。
柳苒苒走到遗照前,无所谓耸耸肩。
“那咋了,一个孽种而已,葬礼搞这么隆重干什么?这不是浪费钱吗?”
说着,她竟然伸手就要去掀女儿的遗像。
“别碰它!”我嘶吼着。
我用尽全力甩开傅明宇的手,扑过去想护住遗像。
柳苒苒趁机捡起遗照,砸在我伤势未愈的头上。
我一阵眩晕,倒了下去。
可是落地时,还是将遗照好好地护在了身上。
《女儿被害死后,我化身修罗傅明宇柳苒苒 番外》精彩片段
傅明宇见我沉默,以为我同意撤诉。
他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一直很懂事,别再和我闹了。”
“苒苒有了身孕,情绪不稳定,你就让让她。”
“等孩子生下来,我让她给你赔罪,行不行?”
傅明宇总是这样。
从前,他明知我是被欺负的那个,却还是站在柳苒苒那边。
等我委屈落泪时,他又会好言好语地哄我一番。
他是很会给一巴掌,赏一颗甜枣的。
“不行。”我一字一顿,“我不会放过她。”
闻言,傅明宇突然笑了。
“是吗?那你在国外的工作室,还有你引以为傲的设计品牌,你都不要了吗?”
我依然无动于衷。
以傅明宇的能力和手段,他要是刻意针对我的话。
我的工作室肯定是要保不住的。
可这些和我女儿的命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见我依然态度强硬,傅明宇突然把我的头摁到他的手机面前。
我终于看清了里面的内容。
屏幕里的人是一个戴着呼吸机的小女孩。
小孩的呼吸很微弱,仿若下一秒就会离开人世。
我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我的另一个双胞胎女儿。
她从小身体就不好,常年住院。
这次回国,因为她身体不好就没有带回来。
这才让她捡回一条命。
我浑身战栗,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淌下来。
傅明宇满意地看着我的表现。
“你看啊,你总不能为了一个死去的女儿,害死还活着的孩子吧?”
我闭上眼,“好,我答应撤诉。”
傅明宇终于笑了。
“这才对嘛,我的好妹妹。”
我没再说话,忍着内心一阵阵绞痛,在撤诉声明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傅明宇离开时,还不忘提醒我。
“你好好休息,半个月后我和苒苒举办婚礼。”
“我们是一家人,你肯定要参加的。”
我没有回应,眼神恍惚地看着窗外。
傅明宇刚离开不久,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是柳苒苒。
她扭着腰肢,笑吟吟地走进来。
“哟,你这头怎么包成这样了?哥哥对你真是狠心啊。”
柳苒苒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
她伸手想去拉我的手,被我躲开。
她倒是没有什么不高兴的。
反倒自顾自地坐在床沿晃着脚,一副天真又无辜的做派。
“哥哥说你很难过,何必呢?不过是个小孩子嘛,大不了等我的孩子出生,让他认你做干妈,你说对不对?”
“滚!”
我紧攥着被子,忍住要杀了她的冲动。
“别急嘛。”
柳苒苒眉眼弯弯。
她看着我头上浸血的纱布,语气惋惜。
“你看你,为什么要和哥哥犟呢?”
“哪一次哥哥不是站在我这边?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她笑得更欢,一边抚摸着肚子。
“你在国外吃喝玩乐这么多年,不像我,只能一直守着哥哥。”
“不过现在好了,我和哥哥有孩子了——哦对了,小孽种死前一直叫妈妈,真悦耳……”
“闭嘴!”我嘶吼着想去推她。
她灵活躲开。
而我撞到床头,头上的伤口也随之撕裂开。
看我这样狼狈,她更开心了。
她居高临下看着我,声音像毒蛇吐信。
“别急嘛,我就是想看看传说中的幽闭恐惧症发作是什么样的,是她没用,不经吓。”
“啊——!我要杀了你!”
我像疯了一样扑向她。
手背上的吊针被扯掉,血喷了出来。
##第三章
柳苒苒很有兴致地看着我的崩溃和狼狈。
“傅菁,你永远都斗不过我。”
“你错就错在和我一起被傅家领养,傅家有我一个公主就好了。”
说完,她扭着腰肢转身走了。
病房门被用力“砰”地关上,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嚎啕痛哭。
为了庆祝柳苒苒成功被撤诉,傅明宇还给她举办了场盛大的宴会。
我在医院痛不欲生时,柳苒苒在众人的吹捧下吹灭蛋糕上的蜡烛。
我在网上看到了这场宴会。
傅明宇站在她身边贴心守着,生怕她磕着碰着。
柳苒苒吹灭蜡烛后,双手合十。
“我希望能永远陪在哥哥身边。”
“一定会的,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傅明宇温柔地看着她。
两人深情对望,把现场氛围引爆。
周围都是起哄的人。
……
当晚,傅明宇给我发来消息。
你别多想,苒苒比较脆弱,又怀了孕,我不给她办宴会她会闹的。
等你出院,哥哥也给你办一场。
我没回复。
三天后是女儿的葬礼。
傅明宇派了人跟着我。
说是照顾,其实更多是监视。
生怕我在葬礼上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毁了柳苒苒的名声。
我像个提线木偶被他们带到灵堂。
灵堂中央摆着女儿的照片。
照片上的孩子笑得眉眼弯弯。
我看着那张稚嫩的脸,心疼得无法呼吸。
我为什么要回来?
这几天我无数次在问自己为什么要回来!
傅明宇说什么要让傅家长辈看看女儿,我一时心软就回来了。
我好恨自己。
傅明宇站在我身边,脸上表情淡淡。
仿佛死的是个陌生人。
“苒苒不会来的,这种场合晦气她还怀着孕。”
傅明宇一边将花放在女儿的遗照前,一边说。
我狠狠掐住掌心。
前来吊唁的人并不少。
大多人是为了攀附傅家才来。
他们脸上带着客套的肃穆。
我麻木地站在那看着女儿的遗照,心脏似乎在被钝刀子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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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
就看见一身红色裙子的柳苒苒踩着高跟鞋踏进来。
在到处充斥着黑白两色的灵堂,她尤为惹眼。
所有人都愣住,窃窃私语。
明知柳苒苒失礼,但没人敢说什么。
“苒苒,你来了?”傅明宇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
柳苒苒小跑到傅明宇身边,笑容洋溢。
“哥哥,你看,我穿这裙子好看吗?红色喜庆,还能冲掉晦气。”
“柳苒苒!”我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想撕碎她。
可下一秒,傅明宇死死箍住我的手腕。
“你闹还没闹够吗?苒苒还怀着孕呢!”傅明宇低吼出声。
“傅明宇!”
我挣扎着,眼泪混合滚滚落下。
在他傅明宇眼里,我到底算是什么?
连人都不算吧。
“你滚,我女儿的葬礼你没资格参加。”我咬牙。
柳苒苒走到遗照前,无所谓耸耸肩。
“那咋了,一个孽种而已,葬礼搞这么隆重干什么?这不是浪费钱吗?”
说着,她竟然伸手就要去掀女儿的遗像。
“别碰它!”我嘶吼着。
我用尽全力甩开傅明宇的手,扑过去想护住遗像。
柳苒苒趁机捡起遗照,砸在我伤势未愈的头上。
我一阵眩晕,倒了下去。
可是落地时,还是将遗照好好地护在了身上。
刚回国,我的女儿就被害死了。
只因哥哥的未婚妻好奇幽闭恐惧症发作是什么样。
她就把我女儿锁在衣柜。
哥哥当众给了未婚妻一巴掌,并扬言任我处置。
可我将柳苒苒告上法庭后。
当天,哥哥就换了个嘴脸。
“你嫂子没有恶意的,她只是好奇心太重,我也说过她了,你就放过她吧。”
“我们都是一家人,你难道真的要让苒苒去坐牢?”
为了不让我去开庭,他甚至开车将我拖行数米远。
昏死过去那一刻,我彻底清醒。
我没有哥哥了。
……
监控视频里,女儿被塞进衣柜。
前面还在撕心裂肺地嘶吼,十几分钟后就没了动静。
我在医院,头被包成粽子。
我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段监控视频。
反复观看,反复凌迟自己的心脏。
傅明宇在这时推门进来。
“清醒一点了吗?”
我没有抬头,目光只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傅明宇抬高了音量:
“傅菁,别装傻。”
我终于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都是怨恨。
“傅明宇,我会追究到底,柳苒苒一定要付出代价。”
“何必呢?”
傅明宇叹了口气。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露出一副看不懂事小孩的无奈又宠溺的表情。
“你和苒苒都是哥哥心里最重要的家人,一家人之间哪里有隔夜仇?”
“她杀了我的孩子!”
我嘶吼着推开他,胸膛剧烈起伏。
傅明宇其实并不是我的亲哥哥。
我和柳苒苒原本都是傅家领养的孩子。
大一那年,柳苒苒替傅明宇解了仇家下的春药。
一夜春宵后,傅明宇和柳苒苒走到一起。
柳苒苒原本也姓傅。
和傅明宇在一起后,才改回原来的姓氏。
自此,也开始了我真正黑暗的无间炼狱。
原本傅明宇是更偏爱柳苒苒的。
从小到大,只要我和柳苒苒发生矛盾,
傅明宇不管对错都会逼我低头认错。
他们确认关系后,这种厚此薄彼的情况更甚。
我甚至会被傅明宇要求主动承认是我抄袭了柳苒苒的作品。
哪怕他明知真正的抄袭者是柳苒苒。
傅明宇还会被逼着我在大冬天给她下水捞项链。
而最后柳苒苒在自己的包里发现项链……
为了活着,我只能尽量躲开他们。
大三那年我申请出国做交换生。
一直到女儿都五岁了,我才第一次回国。
可没想到,就回来这一次,女儿就无辜丧命了。
我恨啊!
在此之前,哪怕傅明宇对我再刻薄,我都看在养育之恩的份上没有恨过他。
可这次我对他和柳苒苒有刻骨的恨意。
眼前的傅明宇就像个地狱来的恶鬼。
他笑得讽刺:
“那又如何?一个孽种,死了就死了。”
傅明宇凑近我,呼吸打在我脖颈。
我浑身都生出鸡皮疙瘩。
傅明宇戏谑笑笑:
“你那么喜欢孩子,大不了我给你一个。”
我猛地抬手,用力扇他一巴掌。
恶心。
真是太恶心了。
他傅明宇喜欢和家里的养妹乱伦,我可不喜欢。
“傅明宇,你真恶心。”我的声音都在发颤。
傅明宇脸上的笑僵住,随即咬牙切齿。
“傅菁,你说谁恶心?”
他伸手想捏我的脸,被我猛地挥开手。
傅明宇的手重重撞在床沿,发出闷响。
空气都凝滞一瞬。
我盯着他,恨意直达眼底:
“柳苒苒害死我女儿,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哪怕豁出这条命”
傅明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豁出命?你整个人都被我攥在手里,你的命也属于我的。”
“你难不成以为出国几年,翅膀就硬了?”
“傅箐,哥哥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我。
“苒苒怀孕了,你总不能让我的第一个孩子刚出生就没了妈,对吧?”
我的呼吸骤然停住。
柳苒苒怀孕了……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在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柳苒苒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责备。
柳苒苒全然不在乎,显然是恃宠而骄。
她挽住傅明宇的胳膊。
“哥哥,你不会怪我毁了葬礼,对吗?”
傅明宇看着刚被保镖扶起来的我,眉头紧皱。
见傅明宇不说话,柳苒苒娇哼地跺跺脚。
傅明宇立马哄她。
“当然不会怪你啊。”
“不过是个葬礼,大不了再补办一次。”
一场葬礼,就这样因为柳苒苒的举动,荒唐结束。
待众人都离开时,柳苒苒还在挑衅我。
“一个孽种,就不要再浪费大家时——”
下一秒。
“啪——”
清脆是巴掌声响起。
柳苒苒脸上瞬间浮起明显的巴掌印。
在送别客人的傅明宇立马赶过来。
“你干什么!”他朝我大吼。
我死死盯着傅明宇,“你说呢?”
傅明宇深吸一口气,语气竟然软了下来。
“苒苒不是故意毁了你女儿的葬礼,是你先激怒她,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冲动。”
“说到底,是你脾气太差。”
我气得脑袋发昏。
气急攻心下,又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柳苒苒守在我床头。
她俯下身直逼我的眼睛。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在国外的病秧子小女儿,断气了。”
我的呼吸窒住,心脏都仿佛漏了一拍。
“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
柳苒苒一脸无辜。
“我只是让护士给她多输了点药,看看她会不会出事。你知道的,我好奇心比较重。”
“谁知道她就真的死了,呵,你的两个女儿都是废物。”
她轻拍着我的脸。
“傅菁,现在两个女儿都死了,你是不是很难过?”
轰——
我的世界崩塌了。
孩子……
我的两个孩子都没了……
我看着柳苒苒那张脸,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像个疯子。
“你会下地狱的,你们都会下地狱!”
柳苒苒不以为意。
她叫来保镖。
保镖们将我手脚死死捆住。
他们往我嘴里塞一种不知名的药物。
“别急嘛,又不是毒药。”
柳苒苒笑得花枝乱颤。
药物入喉,我的眼皮忽然变得很重。
我耳边依旧能听见柳苒苒的笑声,可却睁不开眼。
不知过去过久,病房内一片安静。
我渐渐昏睡过去。
半夜被两道急促的呼吸声吵醒。
我依旧动弹不得,但是意识清醒。
响起傅明宇的声音。
“你就这么骚?嗯?在傅箐病房里勾引我?”
“你不喜欢吗?哥哥,你不是就喜欢这种调调吗?”
柳苒苒的声音娇媚入骨。
正当我以为这对狗男女即将进入正戏时,傅明宇竟然推开了柳苒苒。
我看不见,只依稀闻到了烟味。
傅明宇正抽着烟。
他的呼吸变得平缓:
“苒苒,你要知道,我只是因为你怀了孩子才那么宠着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知道知道,哥哥真是没劲。”
柳苒苒声音讷讷的,明显很不高兴。
可是下一秒,她忽然兴奋开口。
“哥哥,她的小女儿也死了哦。”
空气有一秒的凝滞。
我听见傅明宇的轻笑声,“也好,都是孽种,死了也好。”
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后来他们再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我是在后半夜身体恢复力气。
我勉强支起身体,拿起手机。
给通讯录里尘封已久的号码发去消息。
“我手里有能毁掉傅明宇的证据。”
“我们合作吧,傅大少爷。”
点击发送键后,我整个人彻底垮下来。
下一秒,消息提示音响起。
“好,合作愉快。”
这个人是傅家真正的长子——傅轩。
是老傅总和原配的孩子。
原配刚死,老傅总就将外面的情妇扶正,并把私生子带回来。
没错,傅明宇是私生子。
后来,傅轩被外派出国。
说的好听点,是出国深造。
说难听点,就是被驱逐权利中心。
老傅总偏爱幼子,生怕傅轩会抢傅明宇的继承人之位。
我和柳苒苒被傅家收养时,傅轩已经被送出国。
按理说,我和他不熟。
可是在国外的几年,我和傅轩相遇相知相识。
我自知人微言轻,本不想插手傅家人的家事。
但是现在,我只想豁出一切让有罪之人付出代价。
傅明宇的来电在这时打来。
“傅箐,你小女儿的事我听说了。你节哀,人死不可复生。”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我怎么知道?”
傅明宇的声音骤然拔高,有些气急败坏。
“你不会觉得是苒苒吧?你少在那胡说八道!”
闻言,我笑出眼泪。
他竟然还在装傻?
傅明宇听着我的笑声,忽然有些惴惴不安。
“你在医院待着,我这就过去找你。或许我可以好好和你解释。”
“解释什么?”我语气冰冷。
“傅箐,等苒苒的孩子生下来,我会好好弥补你的。”
傅明宇缓了语气。
“我知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必须要有孩子,傅氏需要继承人。”
我沉默下来。
其实,有一件事柳苒苒一直不知道。
那年傅明宇中药,他是先闯进来我的房间。
而柳苒苒的房间就在隔壁。
那时,傅明宇看我的眼神都是扭曲和癫狂的欲望。
他说他想要我。
在他扑过来时,我将手边的花盆用力砸到他脚边。
这一动静,让傅明宇清醒过来。
他的眼神浮现痛苦。
你为什么那么倔强?和我在一起就让你那么痛苦吗?
我们在一起是乱伦,而且我不爱你,你在我心里永远只能是哥哥。我哭着摇头。
狗屁哥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不想做你哥哥。
傅明宇吼出声。
他用力钳住我的肩膀:
箐箐,你很聪明,你不是早就猜到哥哥的心思吗?
……
回忆骤停。
手机那头,傅明宇的声音越来越焦急。
“箐箐,你怎么不说话?”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刚想挂断电话,傅明宇阴鸷又偏执的声音响起。
“妹妹,你说如果怀我孩子的人是你该多好啊。”
“你多狠心啊,为了躲我跑出国那么多年。”
“你知道我有多嫉妒那两个孽种吗?凭什么她们能被你……不过还好,她们和你那个短命的丈夫一样,都死了!”
我呼吸徒然变得急促。
我的丈夫,孩子的父亲……
那是我的救赎。
在我逃出国第一年。
因为和傅明宇怄气,他断掉了我所有的经济来源。
我在异国他乡差点饿死。
是黎阳将我带了回去。
他出现那一刻,像黑暗里突然升起的旭日。
瞬间照亮我的世界……
可是,命运弄人。
或许我这一生就是在不断失去,幸运之神从不愿眷顾我。
在我刚得知怀上女儿时,黎阳确诊了骨癌。
他在生命的尽头,要求我打掉孩子。
他说,老婆,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太苦了,我、我不能为了延续血脉就拖累你。
打掉孩子吧,也请……请忘了我。
可我怎么忍心。
我肚子里的孩子,她们身上可是流着我爱人的血。
我怎么忍心打掉她们?
傅明宇来医院找我时,我早就不在了。
他是在路边的一处长椅找到我。
彼时,他额间都是冷汗,明显是找我找得很焦急。
“你为什么不好好在医院待着?”
我没有看他,只是定定看着远处的车水马龙。
傅明宇松了口气,坐在我旁边。
他的手机一直在响。
我余光看见是备注为“苒苒”的来电。
他有些烦躁地将手机设置成静音,才再次看向我。
“傅箐,等她的孩子生下来,就抱来给你养好不好?就当是偿还给你的孩子。”
真是荒唐。
我大概能想到,柳苒苒害死我的孩子和傅明宇有关。
傅明宇对我一直有着病态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他明面上偏宠柳苒苒。
实际上,会在深夜悄悄溜进我的房间。
他也不做什么,就静静看着我……
“箐箐,我有一定要娶柳苒苒的理由,你给我点时间好吗?”
他忽然开口,声音极轻。
“你小时候多乖啊,真让我怀念。”
我终于侧过头看他。
路灯在他脸上投下一大半的阴影,眼底的藏着偏执。
我忽然勾唇笑了:
“怀念?你半夜偷溜进我房间时,也是在怀念这些吗?”
傅明宇瞳孔微颤,
“你知道?”
“当然。”
我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傅明宇派人监视我在国外的生活。
每个月,都会有人把我的近汇报给傅明宇。
傅明宇用最窒息又霸道的方式,在我逃离之后,依然织下天罗地网。
“你连黎阳的葬礼都没放过吧?”
我盯着他,眼眶湿热。
“看着黎阳的骨灰盒被埋进土里,你是不是很得意?”
傅明宇突然猛地站起身。
他胸痛剧烈起伏:
“是又怎样?他不过是个普通人,凭什么拥有你?”
“就凭我爱他。”
闻言,傅明宇忽然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忘了他,我命令你忘了他!”
“不可能!我爱他,这辈子都只爱他。”
我掰开傅明宇的手指。
从前他总用这双手揉我的脑袋,说“妹妹要听哥哥的话”。
如今这双手,沾着我一双女儿的血。
我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身后传来傅明宇压抑的呜咽声,像受伤的困兽。
我在附近是一家酒店住下。
临睡前,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傅轩的消息。
都准备好了。
好。
关掉手机,我沉沉入睡。
婚礼那天,我如约参加。
傅明宇这个新郎亲自来酒店接我。
他开车。
后座还铺着羊绒毯,像是怕我冻着。
车里异常沉默。
快到会场时,他忽然开口。
“箐箐,等所有的事处理好,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能让我一双女儿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