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间,男人声线就已经含上了哑,低声说:“婳婳不是很会演吗?”
秦诗眼睫脆弱的轻颤。
又听他说:“就不能哄哄我?”
男人神色清清冷冷,语气却带着自嘲,牵着微微发涩的唇角,“哪怕是演的,哄哄我,也很难吗?”
哄哄他……
秦诗心口有些发胀,还酸酸的。
怎么哄?
她确实不太知道。
她那些装模作样的表演,一眼被他看穿。她甚至都觉得在他面前演,就好像是马戏团的小丑在表演,让他看笑话。
所以她这两天不爱演了。
更何况,越是相处,越是难演。
以至于现在听他这样说,她也很纠结。
是不是她真的有点冷漠了?
秦诗轻咬唇看他。
他望着她,目光很深,在期待什么。
秦诗深深呼吸,干脆的靠过去,在他疑惑目光中红唇主动贴上他薄唇。
短短几秒,退开。
看起来很平静,耳朵却格外红。
毕竟,除去那天晚上秦诗还是第一次主动亲吻池臣宴,虽然也只是轻碰一下。
再说了,那天晚上是关着灯的。
现在虽然已经是黄昏,天光却还没彻底暗下。
在他目光注视下,主动去亲吻他,对秦诗来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退开后,她克制着羞涩,轻声问他:“这样哄,行吗?”
隐隐绰绰的光从车窗溢进来,在男人俊美面上切割出冷硬轮廓,眉骨与下颌的线条显得更加冷硬,就连那双本来柔软的薄唇,都冷硬了几分。
让秦诗心脏怦怦。
生怕自己亲他一下就会被他扔出去。
毕竟此刻的他,看起来不太温柔。
她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哄得让他不满意?
秦诗不由收紧眉心,“不行吗?”"
直到听见他的话。
她目光轻颤,微别开脸,偏离他的唇。
“我见过她。”
秦诗略有些心虚,她忽然不敢看他,轻声说,“她是你妈妈。”
池臣宴维持着那样的姿势,抱着她,偏头凝着她的侧脸没说话。
秦诗也沉默了下,最终还是说:“就是初中我逃课,你在墙下面接到我那次。”
她轻咬唇,有些不自在:“那时候骂了你,我其实挺难受的。而且那天,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所以我就偷偷跟着你……”
她说到这儿,池臣宴才低笑了声,“你管那叫偷偷?”
秦诗:“……”
她轻眨眼,又没忍住重新看回他:“你知道我跟着你吗?”
池臣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漂亮脸颊,声线轻缓:“小尾巴跟了我一路,距离我最多也就十米远,藏都不藏一下,我会不知道?”
“哦。”
秦诗尴尬弯唇,“这样吗?”
只是他当时一直没回过头。
她还真以为他不知道,所以也就越来越大胆的跟着了。
秦诗清清嗓子,眨眨眼有些不安,“那你应该知道,我跟着你,也该知道,我见到过她啊。”
池臣宴喉结动了动,唇角轻撩,“我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能轻易认出她。”
何况刚才在小路上,光线昏暗,他以为她没看清那个女人。
所以她掉头就走,他以为,是她误会了。
秦诗却低声说:“你知道的,我不会忘了她。”
那时候她跟池臣宴走了好几条街,走到一处特别偏僻的小巷,然后,见到这个女人。
秦诗在巷口处躲着,听见女人尖锐刺耳的声音,“你这个没用的小杂种,十万块都拿不出来,我生你有什么用?”
女人一边踢打着池臣宴,一边尖酸刻薄的骂他:“你在池家当你的大少爷,吃香的喝辣的,我这个亲妈问你要点钱你装什么穷酸?天生的贱骨头!早知道你是这种没心肝的白眼狼,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拿出十万块,我就去你学校,让你那些同学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狼心狗肺的贱种!”
那时候,少年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握成拳。
秦诗甚至能看到,他在颤抖。
可他站着没动。
任由女人对他又踢又踹,任由她的巴掌扇在他头上脸上,任由那些辱骂砸下。
他一个字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