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的绞痛一阵紧似一阵,提醒着她身体里正在发生什么。
简初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
她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如同判决书般的验孕棒,她将验孕棒,狠狠地、胡乱地塞进了楚淮序送她的《雏菊》画册深处,夹在那些描绘美好未来的沉重铜版纸页之间。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大口喘着气。然后,她坐到书桌前,抽出一张素白的信纸。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寥寥几行字,笔迹因为手指的颤抖而显得有些凌乱,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 楚书记:
> 我该退场了。
> 感谢您曾经的“照拂”。
> 不必再见。
> 简初
她将信纸折好,放在卧室最显眼的床头柜上,用那本沉重的《雏菊》画册压住一角。
她打开衣柜,拿出那个装着她来时寥寥几件旧衣物的帆布包。
没有带走楚淮序送的任何一件衣服、首饰、画材。
除了那本用来证明曾经的画册,她只带走了几件属于自己的旧物和一个小小的、装着全部积蓄的银行卡。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囚禁了她身心、曾让她有过短暂温暖幻觉的华丽牢笼,眼神冰冷而决绝。
抱着画册,背着小小的帆布包,她像一个背负着全部罪孽和绝望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没入了门外沉沉的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