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天高地厚!” 他低斥一声,甚至没有立刻派人去找。他决定冷她几天,让她自己好好“反省”一下。等她知道离开他庇护的滋味,自然会认清现实,乖乖回来认错。
他完全不知道,他揉皱扔掉的,不仅是一封信,更是一个女人彻底死掉的心,和他尚未知晓的、血脉相连的骨肉。
他更不知道,那个抱着画册走入寒夜的纤细身影,是真的再也不会回头了。
简初虽然是孤儿,但是,她有自己的骄傲,她是独立且有自己的立场,介于三者之间的爱,她简初是不会要的。
简初的离开安静而决绝。
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只是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干净,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那间曾短暂承载过温暖和幻想的房子,再次变得空旷冰冷。
她在学校附近租下了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公寓,一室一厅,窗外有棵老槐树。
每天,她独自上下班,穿过熟悉的校园林荫道,却仿佛走在一条布满荆棘的路上。流言蜚语如同无处不在的空气,钻进耳朵,刺入心里。
“看,就是她,被楚书记甩了。”
“啧啧,人家白月光回来了,谁还要她这个没背景的孤儿啊?”
“听说手段用尽也没留住人,真是丢人…”
“早就说了,灰姑娘就是灰姑娘,过了十二点就得现原形。”
“没爹没妈没依靠的,能攀上高枝已经是烧高香了,现在被打回原形了吧?”
这些话语,或明或暗,或同情或幸灾乐祸,像钝刀子割肉,日复一日地凌迟着她的神经。
曾经对她客气的系主任、院长,态度也变得疏离甚至冷淡,项目申请被搁置,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工作却堆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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