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徐姨娘来不了。”
梁嬷嬷道。
老夫人对此尚一无所知,不仅不清楚表小姐已经流产,更是对表小姐今后无法生育之事毫不知情。
老夫人不禁皱起眉头,面露疑惑之色:“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怎么会来不了呢?到底发生何事了?”
梁嬷嬷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老夫人,徐姨娘……徐姨娘她流产了!”
说话的同时,小心翼翼地将老夫人手边的茶盏悄悄拿远了一些。
毕竟,她深知老夫人的脾气,万一等会儿老夫人发起怒来,自己恐怕就要遭殃了。
她可不想再因此而受伤了。
钱嬷嬷可是老夫人最为得力的心腹下人,但当老夫人决定舍弃她时,却也是毫不留情,甚至连个大夫都未曾替其请来医治。
可怜那钱嬷嬷,一把年纪了还要遭受断骨之痛,如今整个人都被折磨得瘦了一大圈。
老夫人向来脾气暴躁,一旦生气起来便喜欢冲着身边的人撒气。
别说像她们这样身份低微的下人了,就连少夫人那般尊贵的身份也曾多次受伤。
果不其然,就在梁嬷嬷刚刚收走茶盏之际,一个枕头便朝她直直地扔了过来。
不过这次梁嬷嬷并没有躲闪,因为她心里清楚,与其让老夫人一直这么闹腾下去,倒不如就让她出出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好端端地怎会突然流产?”
沈老夫人满脸怒容,心中的火气噌噌直冒,这段时日以来,家中就没有发生过一件能令人顺心如意、开怀高兴的事情。
“回老夫人话,听说是徐姨娘气急攻心,然后肚子就开始剧痛难忍……”
梁嬷嬷战战兢兢,生怕说错半句话惹得老夫人更加动怒。
“那叶大夫可有前去诊治?”沈老夫人眉头紧皱,语气急切地追问道。
“当时情况危急万分,老夫人您也突然晕厥过去不省人事,大少爷当机立断,吩咐叶大夫务必先全力救治您,因此便将徐姨娘那边暂且搁置了下来……”梁嬷嬷小声回道。
沈老夫人听闻此言,稍稍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嗯……如此看来,还算云泽这小子有点儿良心。只是可怜了那未出世的孩子,就这样没了。不过也罢,只要徐姨娘能调养好身体,日后再生养一个便是。”
梁嬷嬷却小心翼翼道:“老夫人,徐姨娘此番不仅失去了腹中胎儿,更是伤到了根本,怕是今后再也无法生育了。”
说完,梁嬷嬷悄悄抬眼观察着老夫人的神色变化,同时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她深知以老夫人此刻的心情,稍有不慎自己便可能招来一顿打骂,甚至还会被怪罪弄疼了她老人家的手。
果不其然,只见老夫人听完这话后,气得浑身颤抖不止,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作孽啊!真是作孽!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呀……”
说着,她举起拳头用力地捶打着身下的床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发泄出内心的愤怒与不甘。
一时间,整个松鹤堂内鸦雀无声,下人们一个个皆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唯恐不小心成为老夫人的出气筒。
过了好一会儿,沈老夫人才稍稍平复了些许情绪,转头吩咐道:“快去,速将林氏给我叫到这儿来!老身如今卧病在床,她身为当家主母,竟敢躲在那海棠院里不闻不问,她的胆子真是愈发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