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钧无言以对,一手拖行李箱,一手抱起陆承铭回自己住的客房。
路上。
他用玩笑的语气教训弟弟:“她让你喊你就喊?傻不傻,你这一声喊完,她就真要把你当狗了。”
每个在农村待过的孩子都经历过一件非常恐怖的事。
旱厕。
绝望的孩子。
饥肠辘辘的狗。
陆承铭哇一声哭出来:“我不要当狗,我不要吃粑粑呜呜呜。”
其实这是一件很小的事。
指不定隔天就忘得一干二净。
但架不住沈京棠每回见到陆承铭都故意嘬嘬两声:“好孩子,过来。”
吓得陆承铭连房间门都不敢出,没玩几天就跟哥哥说要回国。
时间过去太久。
陆承铭记不太清沈京棠的长相、声音,却将她对他说过的每句话记得清清楚楚。
他不敢直视沈京棠的眼睛,躲朋友背后疯狂打字。
[陆承铭:哥!你说句话啊!]
看到信息,陆承钧轻轻捏了一下沈京棠的手心:“他胆小,别吓他。”
沈京棠无辜地眨眨眼:“我什么都没做呀——”
最后那个字的尾音拖得很长。
故意的。
陆承钧被夹在爱人跟弟弟中间左右为难,他先是让弟弟坐好不要胡闹,然而倾身贴在沈京棠耳边,轻声哄:“求你了。”
沈京棠心想他都这么说,那我就不逗小孩了吧。
几人之间的氛围恢复和谐。
陆承钧问弟弟:“你胳膊恢复得怎么样?”
陆承铭动了动胳膊:“我感觉还行,有点痛但不严重,过两天去复检,看医生怎么说。”
“还滑雪吗?”
“滑。”
“下次小心点,别胡来。”
“哥,你放心,我保证不会犯同样的错!”
沈京棠歪着脑袋靠在陆承钧肩膀:“喜欢滑雪呀,等你伤好了,嫂子带你去高雪维尔滑雪场,那里地方大,你可以玩到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