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沈家老宅。
沈京棠在老爷子老太太面前晃了一圈,说两句好话证明自己来过,然后就提起裙摆溜之大吉。
老人家最大的心愿就是子孙满堂,以至于沈家每个家族成员基本都是一到法定年纪就结婚,结完婚就备孕,无论男女,孩子生下来就算“完成任务”。
唯有沈京棠一身反骨。
她是两位老人家寄予厚望的唯一继承人,要求放得低,只催育不催婚。
这个要求对于沈京棠来说还是太高。
她认为应该设个时间限制。
比如说死之前。
还没走几步,她就被事先守在门口的爸妈当场逮住。
“棠棠,爸妈想跟你谈谈,可以吗?”
“可以。”
沈京棠能理解爸妈夹在她跟老爷子老太太之间的为难,耐心听他们说完。
没想到。
他们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陆承钧的职业太过危险,棠棠,你确定要把他留在身边吗?”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爸妈知道她跟陆承钧的关系是迟早的事。
沈京棠最近几年每回参加家宴都被催育催到怀疑人生,许久没有在家宴这种场合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今天是破了例。
“我喜欢危险。”
世家大族的孩子往往克制守礼,还有遵守一些特定的规矩。
例如。
不能参与高空跳伞蹦极等极限运动。
温室里的花朵往往会对亲身体验狂风骤雨产生向往。
陆承钧身上那份危险,正是她所着迷的。
回到车上,凌翊正坐在驾驶位跷着腿打游戏,见沈京棠来了,扔下手机去给她开门。
“今天怎么出来这么晚?又说你了。”
“想看海。”
“成,我定机票。”
沈京棠最近在考虑一件事,始终拿不定主意,需要有人给她提点建议。
深夜。
飞机落地港城。
海边风大,吹得骨头都凉了。
凌翊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沈京棠肩头,陪她坐在沙滩上看宁静的海。
“你心情不好?”
沈京棠双臂抱着膝盖,歪着脑袋看他:“我脸上写了字?”
“废话。”凌翊没好气地说:“大半夜飞到港城来看海,不是发神经就是不高兴。”
“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
“……”
海水拍击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阵阵轰鸣,海风裹挟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让身心都放松下来。
沈京棠看着远处漆黑无边的海,久久没有言语。
凌翊忍了又忍,捏紧的拳头垂在身侧:“再不说,我就把你扔进海里。”
沈京棠忽然伸出手掐住凌翊的下颚,倾身上前,红润唇瓣在距离对方嘴唇一指的位置停下来,冰凉的鼻尖相碰,却没有更进一步。
凌翊的瞳孔骤然放大,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只会出现在他梦中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