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中正的血液滴入碗中,两朵血花在水面之上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融为一团。
看到这一幕,那个侍卫统领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刘公公和文中正,心中掰着指头计算两人岁数的相差,更是惊叹自己居然看到了这种复杂的关系。
到底是刘公公先当的太监,还是文中正先当的御史?谁是谁的爹?
不是……他的脑子好像有点乱。
“哈哈哈哈!文大人,你爹是太监啊?还是说,你生了个太监?”李熠负手而立,放声大笑。
这点计策都在他心里呢,跟他玩这个?李熠从一开始就已经将他们看的清清楚楚。
水里有文章,谁的血滴进去都能相融,到时候自己的血和那个农妇相融,文中正和那两个好弟弟一起开口。
谁还会在乎李熠?
墙倒众人推!
届时自己被推出去斩首,李代桃僵!
真是一手好计策啊。
李熠端起碗,朝着李显宗高声道:“父皇!啧啧啧,你来看看,我是没想到,太监也能生儿子,按年岁来算,刘公公还没出生的时候就生下了文大人!
当真是惊世骇俗,天人之姿!真乃大齐第一奇事也!”
李熠的话清楚的传入了每一个人耳中,许多大臣都是忍不住探着头,看向那碗水。
看的真真儿的嘿!
在场的没有一个傻子,李熠说的显然不可能,哪有人还没出生就能生孩子。
至于文中正生刘公公更不可能!
三岁生子?
这就说明,这水里有文章!
李显宗将手中的佛珠砸在案台之上,一张脸阴沉如水,“污蔑太子!蓄意陷害!
一个御史大夫,一个总管太监!你们可真是朕的肱股之臣!
太子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宫羽协助!
老三老四,你们也累了吧?
禁足一个月,罚俸半年!好好歇息歇息!
退朝!”
说罢!
李显宗起身一言不发离开龙椅,他当皇帝这么多年,不用去想也知道这件事是谁弄出来的。
能够让文中正这个级别的官员亲身涉险,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干这种事。
还牵扯到了宫中的太监,这就已经很清晰了。"
杜玄徽回来之后反复琢磨李熠今天的表现,那种有恃无恐的感觉,杀了皇后之后毫不在意后续的麻烦。
这说明对方有着自己的底牌。
隐忍这么多年,杜玄徽不相信他就是想要个皇帝的位置。
甚至有一种可能,他都感觉李熠是准备杀李显宗。
虽然这种感觉非常的缥缈也没有任何的推演价值,但是杜玄徽就是有这种直觉,李熠好像并不想要皇帝的位置,他更想要的是李显宗的命!
“但是我想!先生,你和老师对我的恩情,我没齿难忘,但是我无法忘记那些护持我的人接连死在我的面前。
每天夜里闭着眼,我都能看到他们倒下的画面。
先生!我想报仇!之前一直没有说是因为我怕牵连到您,给您和老师添麻烦。
现在李熠愿意帮助我,不论他有没有这种能力,我都想试试!”
楚云岚看着杜玄徽洁白的手掌攥紧,一抹鲜血从其手中渗出。
她想报仇!
杜玄徽轻轻的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丝巾,抓起楚云岚的手,轻轻的为其擦拭,“罢了,我就是说说,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我无权干涉,利害关系都告诉你了。
无论你怎么做,我们两个老头都支持你,那小子不简单,但是这条路同样也不简单。
楚国的内斗不比齐国少。
何况,太子没有命令不允许离开尚都,一年之期,等时间到了你就听我的安排!”
杜玄徽说着,为楚云岚擦拭着手中的血液。
他孤家寡人就自己,这么长的时间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楚云岚微微颔首,“我知道的!”
“行了,去休息去吧!”
杜玄徽擦拭之后责怪的看了楚云岚一眼。
“嗯!”
楚云岚走了几步回头看向杜玄徽。
“先生,若是方便的时候您可以帮帮他吗?”
听到这话,杜玄徽的身体颤抖了一瞬,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他的心痛啊,有一种自己家的白菜被拱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还真是不爽的很。
楚云岚得到答案之后,身影竟然有几分灵巧和喜悦。
“唉!”
杜玄徽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的心更痛了。
想到今天李熠亲吻楚云岚的时候,更是不自然的脸色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