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林笑笑瞬间听懂了潜台词——克扣!明目张胆的克扣!而且人家还提前打了招呼:地方偏,份例少,你忍着!
好家伙!入职第一天,直属上司就给我穿小鞋!封建职场PUA实锤了!她气得肝疼,但脸上却不敢显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现在的战斗力,估计连这个老虔婆都斗不过。
“周嬷嬷说的是。” 林笑笑垂下眼,声音低低的,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可怜样,“我…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多仰仗嬷嬷提点。” 她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逼出点可怜兮兮的泪光。
周嬷嬷看她这副怯懦样子,眼中轻蔑更甚,哼了一声:“提点不敢当。只是小主也需明白,在这宫里,想要过得好,光靠那点子份例可不够。” 她意有所指地搓了搓手指。
要钱?!林笑笑心里咯噔一下。她穿越过来,原主就是个不受宠的庶女,身上除了那几件破衣服,唯一值钱的可能就是…她下意识摸了摸袖袋——里面硬邦邦的,是穿越前原主藏在身上,准备应急的最后一点体己钱,一块成色很一般的碎银子,还有几枚铜板。
我最后的饭钱啊!她内心在滴血。
就在这僵持的、充满剥削与反剥削暗流涌动的时刻,一个怯生生的、像小猫一样的声音在周嬷嬷身后响起:
“嬷…嬷嬷,小主的…铺盖送来了。”
只见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瘦瘦小小、穿着洗得发白的宫女服的小丫头,正吃力地抱着一个打着补丁的、看起来同样单薄的铺盖卷,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她低着头,几乎要把脸埋进那堆布里,身子微微发抖,显然很怕这个周嬷嬷。
“磨磨蹭蹭的!还不快给小主铺上!” 周嬷嬷不耐烦地呵斥道,转头又对林笑笑皮笑肉不笑:“这是分给您的宫女,叫小桃。笨手笨脚的,小主多担待。” 说完,她似乎懒得再多待,甩下一句“奴婢先去忙了”,便扭着腰走了。
名叫小桃的小宫女如蒙大赦,赶紧抱着铺盖进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那张硬板床。她的动作很生疏,铺个床单都扯得歪歪扭扭。
林笑笑看着这空荡荡、破败不堪的屋子,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紧张、瘦弱得像豆芽菜的小宫女,再看看自己袖袋里那点可怜的“启动资金”,一股巨大的悲凉和荒谬感瞬间淹没了她。
咸鱼?
躺赢?
富贵米虫?
林笑笑啊林笑笑,你怕不是在做梦!
这分明是地狱级生存挑战赛的开局啊!
她走到那张吱呀作响的硬板床边,一屁股坐了下去,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裙传遍全身。
她抬起头,环顾这个被称为“翠微轩”的咸鱼搁浅滩,又看向窗外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桃是吧?”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却又奇异地透出一丝属于现代社畜的顽强,“去…帮我找点热水来。还有,看看厨房…哦不,咱们这儿有烧水的地方吗?”
编制是混到了。
但咸鱼的躺平之路…
看来比想象中要艰难曲折一万倍啊!
算了,先解决基本生存问题——喝口热水,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