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我的领航员。”
沈栀夏步子放慢了些,免得显得太激动。
“你什么时候又开上赛车了?”
她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东看西看。
“这两年我在国外嘛,爷爷不知道。”
陆浔舟看出她并不踏实,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别怕,一般速度,带你兜兜风。”
“谁怕了。”她倔强反驳,“我可是从小就立志做领航员的女人。”
话没说完,车子就一下冲了出去。
上山顶的这段路早已经被他暂时封闭,可以一路风驰电掣。
周围的风景全都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虚影,像时空穿梭。
沈栀夏紧张地抓着安全带,整个人就像被石头压在椅背上一样。
果然,小时候不知道天高地厚,口出狂言,长大了只能打肿脸充胖子......
陆浔舟和她说了几句话,她都不敢开口回应。
直到陆浔舟缓缓减速,推背感没有那么强,周围的树影也能看见了,沈栀夏才张开嘴巴。
“啊!!!”
“疯子陆浔舟,你不是说一般速度吗!!”
陆浔舟:......确实一般啊。
到山顶的最后一公里,这辆配置顶级的赛车时速已经降到了老爷车的速度。
沈栀夏一下车,就跑到路边狂吐。
接过陆浔舟递过来的矿泉水,她狠狠拧了他手背一下。
“这就是你送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陆浔舟你没救了!”
陆浔舟脸红成了猪肝色,讷讷地拍着她后背,“要不......你再看看第三个礼物?”
沈栀夏一扭头,就看见山崖边放着一套双人滑翔伞。
旁边的铁栏杆上,系着一大串五颜六色的气球。
景铭和教练们正在那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俩。
沈栀夏眼前一黑。
“陆浔舟,我十岁那年送你的画,你不会记到现在吧!”
她送给陆浔舟的十六岁生日礼物,是一幅油画。
画上是陆浔舟玩滑翔伞的样子,她还特意在他的屁股后面加了一串彩色的气球。
她说等她长大,要跟陆浔舟一起玩滑翔伞,飞到最高的地方,再把那些五颜六色的气球全都放飞。
“怎么了?夏夏。”
陆浔舟扶住她,“你要是害怕的话,就不玩了。”
沈栀夏瞪他一眼,鼓着腮帮子,“你瞧不起谁呢!给我装备上!”
十几分钟后。
“哇!!”
“哇!!!!!”
“好高啊,好漂亮!天好蓝,海水也好蓝!”
一束束彩色气球在他们身后飞上了高空。
陆浔舟听着沈栀夏聒噪的欢呼,侧目看着她,满眼宠溺。
沈栀夏余光看到他这温柔得令她不解的眼神,却没有转头和他对视。
前世和他在恨意里抵死纠缠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那个魔鬼般的男人,和身边的陆浔舟简直判若两人。
恍惚中,她仿佛真的回到了幼时信任他依赖他、只要有他在身边就可以肆意欢笑撒野的时候。
就在她出神时,陆浔舟大提琴般低沉悠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夏夏,不生哥哥的气了,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