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郎喘着粗气,走到桌边,先给自己倒了碗凉白开,咕咚咕咚牛饮而尽,这才擦了把嘴唇说:
“上游那些人太不要脸了,那哪儿是只建了一座水库。我们往上寻了三四十里路,找到了三座水库。
要是继续往上找,说不定还有。
我们气不过跟他们起了冲突。
不过你们别担心,我没事,都是小伤。
我们跟下游的那些兄弟说好了。回来吃点儿东西,半夜里再去,非得把他们的水库都给扒开。”
“这怎么行?私自打架斗殴是犯法的。”
周氏满脸不赞成,可转念一想,活都要活不下去了,还顾得上犯不犯法。
赵二郎“腾”一下子站起身,怒道:“那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他不给咱们活路,咱们何必要顾及他们死活。我去磨刀。夜里跟你们一起去。”
可周氏还是觉得不妥当,目光惊慌的看向公婆:“爹娘,这样能行吗?咱们家就二郎,三郎两个壮年,万一受伤了可怎么好。”
老两口自然也舍不得儿子们去冒险。
可祖祖辈辈都是靠这点儿水源才能存活的。
如今上游东一个水库,西一个水库。简直不给他们留活路啊!
赵老头破釜沉舟道:“把家里的家当都整上,咱们全家都去!要么死在那里。要么这水源必须通。”
本不想出头的许明月听见这话,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不是,这怎么还拼上命了。
忙拦住暴动的一家子:“别冲动啊,有事好商量,咱们豁出性命,把水源打通了。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她这话似乎给赵家人提了醒。
赵老太问:“明月,你这么说是有什么好办法吗?”
“有办法,却并算不上好。只能说比拼命强一点点。”
许明月压低声音跟赵家人说了几句话。
次日一大早,陈正松就以村长的身份,去了衙门报案。
赵家一共有八亩地,除了河边这五亩,还有三亩离河稍远些的荒地。
挑一趟水来回得走三里地。
许明月跟着走了一趟,就累的不想动第二下了,她苦哈哈的问公婆:“爹娘,这里离水源那么远,来回挑水得挑到什么时候。
她承认她没干过农活,原身也不是个勤快的,可这也太难了。
杯水车薪都不足以形容这艰难的境地。
枉她以前看种田文,那个温馨,那个轻松。
要她说,还是一拧水龙头。水直接哗哗的从水龙头里流出来比较好啊!
提着两桶水,在崎岖的土路上走将近二里地,然后把这点子水倒进干裂的庄稼地里,只能浇湿屁股大点的地方,等下次提水回来,上次浇的那点地方又要干了,这要何时才能浇完三亩地。
赵老太用简易的扁担挑着两个陶罐,单薄瘦削的身子,更加佝偻了,她用树枝般干枯的手抓了抓头发,叹道:
“咱庄户人家,想要讨点收成就是不容易啊!
除了硬着头皮干能有什么办法,不干就没的吃,也交不上税。
一家子老小还得吃饭呢!
身体没毛病的时候,怎么都好说,万一有哪个不舒坦的,才是真的要命了呢!”
听见这个,许明月更愁了,憋着一口气往田里走。
突然,她的系统面板“叮咚”一声,弹出提示:提醒村民发现水库,功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