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没法过了!”
二房媳妇周氏扯着嗓子哭喊,那尖锐的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
“爹娘,你们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这么多年,大嫂可把咱们全家当冤大头!”
她满脸泪痕,双眼通红,平日里和善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扭曲。
赵老头和赵老太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低着头,神色复杂。
一旁的赵二郎也是满脸无奈,不停地叹气。
周氏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
“但凡家里有点好东西,大嫂就往她娘家搬,你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家里的活儿,她啥时候正儿八经干过?全是我和二郎三郎他们在忙活!”
“前几日,她哭哭啼啼说要做生意,你们二话不说就把养老银子都给了她。结果呢?我可打听到了,她是想拿着银子改嫁给同村的李童生!”
周氏猛地跺脚,“这不是明摆着骗咱们吗?”
赵老太听到这话,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颤声道:“不会吧,她……她咋能干出这种事?”
“可话又说回来了,六年前老大征兵,前年死在了战场上,如今也满了周年忌日了…”
“娘,都到这时候了,您还护着她!”
周氏几步上前,拉住赵老太的胳膊,“今天必须把银子要回来,不然,我……我就跟二郎和离!”
说着,似是想起了这些年的委屈,她又放声大哭起来。
赵老头重重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行了,不管怎么说,这事儿,确实是你大嫂做得不对。她不该骗我们的银子。可她毕竟是你嫂子,咱们家欠她一条命,银子的事,咱们再商量商量…”
“还商量啥!”周氏不依不饶,“现在就去把银子要回来,不然,我今天就回娘家!
那银子虽说在公婆你们手里,可基本都是二郎和三郎挣得,我们辛苦挣来的,从牙缝里省下的,为什么要便宜了大嫂!”
听见这话,一直沉默的赵二郎皱眉开口了:
“媳妇,你别闹了。咱爹娘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咱还年轻,以后还能挣,你是当媳妇的,别让他们难做人。”
他神情带着疲惫,声音却十分坚定。
周氏看着丈夫,心中的怒火更盛,满脸委屈:
“闹?我怎么闹了?赵二郎,这些年我跟着你吃苦受累,我可有过一句怨言?
可这次,大嫂太过分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赵老头停下脚步,看向周氏:
“二媳妇,你放心,这银子咱们肯定得要回来。但和离的话,可别再说了,咱们赵家还指着你们好好过日子呢。”
周氏听了公公的话,稍感安慰,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但还是抽抽搭搭地说:
“那你们赶紧去把银子要回来,不然,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赵老太擦了擦眼泪,拉着周氏的手说:
“二媳妇,你放心,娘这就去找你大嫂,把事情问清楚。要是她真想改嫁他人,咱们可以正大光明的给她陪嫁妆送她出嫁,要是做了对不起咱们赵家的事,娘绝不轻饶她。”
周氏这才勉强点了点头,时不时地抹着眼泪,抽抽哒哒道:“爹娘,那我去做饭了。”
赵老头和赵老太对视一眼,望着这个勤勉的二儿媳,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朝着大儿媳妇的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