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育衡左右看了眼,没人,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你可别告诉别人。”
“.......”京瓷“啧”一声:“我是那种人嘛。”
梁育衡搂着个孩子朝她勾勾手:“过来我跟你讲。”
京瓷把耳朵凑过去听。
“再近一点。”
再近就贴他嘴巴上去了。
“二表姐上大学瞒着家里谈了个同系的男朋友,那男的配不上二表姐,姑姑跟姑父知道后,就劝她分手,二表姐固执不分,大表哥直接棒打鸳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那男的给弄走了,二表姐一直记恨大表哥,抑郁了好长一段时间吃着药。从那以后,她们兄妹俩就成这样了。”
“原来是这样。”恐怕没这么简单。
梁育衡:“大表哥以前挺疼二表姐的,也不知道他们哪天能真正放下成见。”
谢政南转眼的功夫,京瓷就不见了。
他跟谢政君走到花园,恰好看见二人交头接耳讲悄悄话。
谢政君扭头看看谢政南的神情,嘴角勾了下。
梁育衡看见二人立刻住声,站起来:“表哥,二表姐。”
谢政君问:“讲什么悄悄话,挨这么近,你们俩在一起了?”
梁育衡粲然一笑:“那不是迟早的事儿,是吧。”他朝京瓷眨眼睛。
京瓷对上谢政南冰冰凉凉的目光,即刻撤离,微笑不语。
*
中午,庄园的餐厅里来了不少客人给老人家贺寿。
梁老爷子叫谢政南过去陪他下棋。
谢政南走开,梁育衡叫人开了瓶从家里带来的红酒给京瓷尝尝。
旁边有几个二世祖围在一块对远处的姑娘评头论足。
“皮肤挺白。”
“腿也长。”
有人努努嘴,小声道:“这个看起来更爽。”
“啧啧,你最好小声点,人家谢家二小姐,高冷白富美,你拿不下。”
为首的男子戏谑道:“她呀,就是个神经病。”
旁边的男子让他别说了,谢家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京瓷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谢政君离他们不远,拿起一朵装饰玫瑰花,一口咬下去。
那男子低声继续道:“瞧见没,生下来就先天不足,脑子有病,除了外表,一无是处。”
“我靠,没想到谢家也有这种怪物。”
几人在那儿议论,偶尔传来几声讥笑。
京瓷最后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他们肯定在议论谢政君。
她端起旁边的红酒就要过去,被梁育衡拉住。
“我说你怎么跟个炮仗似的,我爷爷生日,可别闹出些不吉利的动静。等会儿收拾他们。”
京瓷看看远处跟老爷子下棋的谢政南,挣开他的手。
梁育衡深吸一口气,哄着:“收拾他们,排后边,行不?”
那几个人吹口哨。
谢政君阴恻恻地回头看着那几个人,将头发撩至耳后,像个机器人,冲他们微微一笑。
操,真是个怪咖。
傻子吧。
为首的男子端着啤酒过去,不小心撞到旁边的人,把酒泼在了谢政君裙子上。
男子嘴上道歉,手却不安分要去摸谢政君裙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的手还没触到裙子,谢政君推开他转身走掉。
京瓷手指捏得嘎吱作响,她实在是忍无可忍。
谢政君走开后,那几个人一阵哄笑,随后结伴往高尔夫球场方向去了。
京瓷扭扭脖子,拎着个酒瓶跟上。
梁育衡朝她吹口哨,京瓷瞪他一眼。
梁育衡跟上:“一挑三?”
京瓷跟到草坪,为首的那个男子拐个弯,在一个隐蔽处朝开得繁茂的迎春花撒尿。
梁育衡把提着个酒瓶的炮仗给扯回来,蒙住她的眼睛。
京瓷掰开他的手去看:“干嘛?”
梁育衡无奈:“人家在撒尿,小心长针眼……”
“.......”
京瓷从路边分类垃圾桶里抽了个黑色塑料袋出来。
“喂。”梁育衡服了。
男子还没搂上裤子,眼前一黑就被摔草坪上,连声都发不出来。
“谢家的人也是你敢欺负的,嘴给你撕烂。”
梁育衡蒙住她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京瓷黑着双眼隔着塑料袋扇了地上的人几耳光,扯头发、揪耳朵,戳男子胳肢窝。
“再让我听见你那些污言秽语,议论女孩子,我断了你命根子。”
男子紧忙夹住双腿,求饶:“我错了。你谁啊?”
“别问,问就是你爹。”
京瓷站起来 掰开梁育衡的手,撩了下长发,整理整理衣裳,又踢了那男人一脚,拎着酒瓶潇洒走掉。
梁育衡都看得傻眼。
这姑娘吃炸药了。
男子疼得叫娘,扯开塑料袋:“谁特么.....”
梁育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男子吓到坐起来:“二少爷。”
刚刚打他的明明是个女人,梁育衡怎么在这儿?
远处,目睹一切的谢政君提着酒瓶藏进了树后,再次听到一声惨叫。
京瓷拍了拍膝盖上沾染的灰尘,到门口,抬起头,撞上一双阴郁探究的眼睛。
她呼吸一滞。
谢政南视线落到她手中的空酒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