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个朝代的?”京瓷扭头问。
谢政南就站在她右侧,修长好看的五指轻轻撑在她大腿边的案上,宽阔有力的胸膛仅差分毫就贴上她的肩,男性成熟的雄性气息随之拢来。
右边是他的手,左侧是椅子,京瓷稳住心神。
谢政南:“小的时候老爷子教我画的,放在隔壁书房许久没打理蛀虫了,学补色吗,我教你。”
他小时候就会这些。
京瓷侧抬起头看他。
谢政南眼睫轻轻下压,直直地盯着她,那眼神似滚烫钩子,勾引着人遐想。
京瓷被他牵引,低下睫羽扇了扇,舔舔干涩的唇:“你的我不敢补,鉴赏力是我想学也学不来的。”
谢政南:“这有何难,你的手天生就是画画的。”
“算了。好久没写毛笔字了。”京瓷拿起一支毛笔,沾了沾墨就要在空白纸上写字。
谢政南往她身后挪动身体,他的胸膛渐渐地贴近她那单薄的后背,能感受到她逐渐僵化的身体。
谢政南伸出右手,缓缓握住了她捏着笔的手。
京瓷的身体猛地一颤,后背瞬间变得僵直。
他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在那幅修补好的画上挥洒墨汁。笔触流畅自然,随着墨汁的晕染,“京瓷”两个大字逐渐在画上显现。
“消消气。”他嗓音哑得厉害,在京瓷耳边炸开,京瓷盯着画作上的名字,耳朵烫得厉害。
他自毁老爷子对他最得意的画作,就为了让她消气。
谢政南松开她的手,退开点距离,毛笔随之从京瓷手中掉在了画上。
京瓷转身要走,肩膀撞到他的胸膛。
谢政南也没有要让她的意思。
“......”
京瓷见他不让,只好贴着椅子出去。
谢政南盯着她的背影,嘴角斜起弧度。
京瓷佯装镇定自若,她要走。
条案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谢政南已经恢复从容,提醒:“手机没拿。”
京瓷不得不再次转身,谢政南已经坐下在清洗她掉的毛笔。
京瓷走过去拿起手机,出了收藏室。
方瑙特地打来电话,说森威那边联系上了。
京瓷心不在焉:“瑙子,森威的人下午已经联系过我了。”
方瑙疑惑:“已经联系上了?”
“嗯。”京瓷说,“我还在京北的。”
过去好几秒,方瑙才问:“在谢家的?”
“嗯。”
方瑙失落:“行吧,那你什么时候回海城?”
京瓷答:“估计得要几天。”
方瑙约她出去:“那一起聚聚啊?我们几个好久没聚了。”
京瓷步履匆匆往北边走,满脑子都是收藏室那一幕。
“我改天再约你,先忙了。”
*
晚饭就京瓷跟老太太和谢政君。
谢政南有应酬,谢屹川携梁爱珍去参加聚会了。
谢政君很少出门,也从来不跟他们说话。
京瓷来谢家之前她就这样了。
家里多了京瓷,老太太心情要好很多。
吃完饭过后,京瓷陪老太太看完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又在院子里逛了好一会儿,等老太太睡下,她才回房间处理工作。
忙起来忘了时间,空隙之余看了眼电脑右下角,已经十二点。
屋内有点闷,京瓷把窗户推开。
刚推开,一股淡淡的烟味窜进来,很快被冷风吹跑。
她的房间正对楼下的葡萄架。
这个季节葡萄架还光秃秃的,有人在下面抽烟看得一清二楚。
一抹高大的影子站立在葡萄架下,指尖夹着香烟,薄薄的烟雾随风四处飘散。
从什么时候,谢政南开始频繁抽烟的,京瓷已经不记得了。
男人的背影早已褪去青涩,找不见一丝当初她初次见他时的影子。
她初次见到的谢政南温暖、沉稳,不是这样一身凌厉,令人生畏,难以接近。
一小块光投到谢政南脚边,他蓦然回身抬首,与那道空洞的视线相撞。
谢政南刚抽过烟的声音有些许沙哑:“该休息了。”
“马上。”
这个情景很像以前某个时刻,同样的地点,甚至连他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晚安。”
“晚安。”
京瓷望着站在底下的人,捏紧窗棂,这扇窗户就像她当初狭隘的视野,一个人便可以充盈她所有的视线和风景。
窗户合上,与曾经无数次重叠,将她掷入第一次来谢家见到谢政南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