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瓷从屋内出来。
上午出太阳,这会儿像是要变天,冷飕飕的。
池子里的锦鲤又添了几条新的,她站在假山池边上喂鱼。
俞玖姝跟过来:“什么时候回海城,我联系了一个专业祛疤的朋友,你手上的疤,可以淡化的。”
她重点不在她的疤上,而是什么时候回海城。
京瓷蹲下,把手里的饲料喂给后面嘴巴张得最大的鱼。
“俞大小姐,私底下就没必要这么亲切了吧。”
俞玖姝不明所以:“你什么意思?”
京瓷又抓了一撮饲料:“俞彬晧,你弟弟,难道不是你撺掇来挑衅我的吗?”
当时动手的时候,她看见俞玖姝站在远处观看,像个做局的局外人。
京瓷没证据。
俞玖姝蹙眉:“我弟弟向来浪荡惯了,家里就他一个儿子,疏于管教,才酿成了他今天的性子,京瓷,你没必要把人人都想得那么坏。”
俞玖姝表面是我见犹怜的千金,内里是个野心家。家里偏心儿子,她早有成见。
京瓷站起来,她跟俞玖姝差不多的身高,都穿着高跟鞋,站在一起对个平视:“那俞小姐真是个老好人。”
“你弟弟虽是个草包,但处处对你唯命是从。一直都以你为骄傲。只是我没想通,我对你造成什么威胁了吗?还是俞家.......”
俞玖姝的手攥紧了裙摆,打断她:“你想多了。”
谢政南从东边过来,换了身衣服,京瓷看见,狡黠一笑,把鱼饲料撒出去:“干嘛那么紧张,我开个玩笑,谢政南那么偏袒你,我没权没势,也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俞玖姝面色镇定,目光空灵,纤细玉手紧紧地攥住裙摆,太过用力,手指关节都微微泛白,小小的布料成了她现在唯一可以依靠和发泄情绪的对象。她怕是不知道她走之后,谢政南自掏腰包,大刀阔斧斩断了跟俞家的一大半合作。
谢政南停在不远处观望。
京瓷都佩服俞玖姝还能这么忍。
俞玖姝开口:“其实,你走后,政南就.......”
俞玖姝默了默,她想求京瓷,别再让谢政南对她下死手了。
京瓷问:“就什么?
俞玖姝有电话进来:“我接个电话。”
“随意。”
俞玖姝走开,京瓷的目光也随之转移,跟假山另一侧的谢政南衔接上。
谢政南风衣里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配上那张周正的脸,很像人夫穿黑丝。
京瓷自然地避开了,余光仍旧追着他越来越近。
谢政南提步过来,目光落到她嘴角上,嘴角边有残留果渍:“吃了还要打包,松鼠吗?”
京瓷摸摸嘴角,又擦了擦,盯着水里的锦鲤,水眸里波涛荡漾。
“森威平台的人就这两天会跟你联系,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谢政南朋友遍布商界政界,打声招呼,京瓷根本没有弯路可走。
京瓷稳住心绪:“谢谢南哥。”
他就是这样,温柔细心,能让她依赖信服,也能冷酷到令她无所适从、难以招架。
谢政南:“我是有条件的。”
“你说。”
“你留在京北陪奶奶一段时间。她很久没见你了,心情好,政君跟她没话聊。”
“老人家疼我,应该的。”京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