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有,最近一直在皇宫,我的纪王府还没建好!”李慎微笑着回答道。
“那便好那便好~若是老夫又不懂得地方,还需纪王殿下解惑!”
“啊哈哈哈,人老了,记性差了!”孔颖达自嘲地笑了笑。
接下来的这段时日,整个皇宫都仿佛被一种奇异的节奏打乱。
孔颖达像是着了魔一般,每日清晨,天色才微微泛白,他便匆匆朝着李慎所在之处赶去。
上午来三趟,每次都带着满肚子的疑问,恨不得将李慎脑子里关于声母韵母的知识一股脑儿全掏出来。
到了下午,他依旧热情不减,又是三趟,哪怕烈日高悬,晒得地面滚烫,也**不了他求知的脚步。
就连平日里在皇宫里给皇子皇孙授课的差事,他都毫不犹豫地安排给了其他人。
自己则一门心思地扑在李慎教他的声母韵母上,整个人沉浸在这片全新的知识海洋里,难掩心中的激动。
可这可苦了李慎,每天面对这位求知欲爆棚的老夫子,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教学机器。
在一个上了年纪的人面前,一下子灌输一个全新的概念,任谁也不能一下子全部接收吸收。
就这样一连几天,孔夫子那是学着前面忘着后面,刚离开李慎这儿,没走多远就又忘了,然后又火急火燎地跑到李慎府上求学。
李慎看着孔颖达那副执着又有些迷糊的模样,心里既无奈又好笑,到后来索性自己也学会偷懒了。
他灵机一动,把字母的读音,像当初自己学英语单词一样,一个个详细地写下来。
“啊我饿一屋鱼”
“波破魔佛德特呢咯~各科合计~”
……
“波啊=爸”
就这样,李慎把读音以及拼读方法都清清楚楚地写给孔颖达,只要孔颖达认识字,就能照着读。
这一招还真管用,李慎终于难得在宫里迎来了几天的安生日子。
可谁能想到,突然这孔颖达这几天不来,李慎倒感觉不适应了。
以前每个时辰孔颖达必来跑一趟,前面的忘了怎么读,后面的忘了怎么拼,李慎在桌案前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解读着。
如今这宫里的日子不比外面,突然没人来找自己了,倒显得格外无聊起来。
“禾生!”李慎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在!”禾生连忙走进来,恭敬地应道。
“走去一趟崇文馆,看看孔颖达在干嘛!”
李慎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他好奇自己前边用汉字注音,不知道孔颖达学的怎么样了。
若是哪里教错了,自己没在旁边,岂不把孔颖达害惨了!
就这样,李慎和禾生二人,悄悄摸摸地朝着崇文馆走去。
一路上,李慎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孔颖达之前求知若渴的模样,心里猜测着他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
走进崇文馆,只见孔颖达正坐在书案前,李慎先是被这孔颖达的外观给吓了一下。
只见他头发凌乱,像是许久没有梳理过,衣服上甚至还带着点点墨水,整个人显得有些邋遢。
然后便看到孔颖达在那边时而振振有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那些声母韵母的组合。
时而低头写着画着什么,像是在记录着自己的新发现。
紧接着,又是一阵发疯一样的疯笑:“妙啊,妙啊!”
“原来组合起来是这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