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强烈,压过了身体的寒冷、膝盖的剧痛、肺腑的灼烧!
她死死攥紧了掌心里那截小小的、温热的竹哨,仿佛攥住了唯一的希望。
那冰冷的青石地面,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挺直了几乎要折断的脊背,努力维持着跪姿,等待着…等待着那渺茫的、逃离的机会降临。
沈栖梧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低的惊呼声惊醒的。
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意识在冰冷和灼热的交替中早已模糊不清。
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唯有掌心里那截小小的竹哨,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暖意,是她与外界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联系。
“夫人!
夫人!
不好了!”
是小丫头带着哭腔的声音,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后院,被守门的家丁拦住,只能隔着院门,惊恐地朝里面喊,“衍……衍少爷他……他……阿衍?”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沈栖梧混沌的意识!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院门方向,“阿衍怎么了?!”
嘶哑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恐惧。
小丫头吓得语无伦次:“城……城门口……好多兵……吊着……吊着一个人……他们说……说是沈家余孽……偷……偷了官粮……被……被当场抓住………阁老亲自下令……枭首示众……”她的话断断续续,却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沈栖梧的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