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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张脸,只有嘴角缓缓溢出一丝猩红的血线。

被拖出去时,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眼神空洞地掠过谢烬冰冷的侧脸,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更遥远、更虚无的地方。

后院冰冷的青石地砖,在暮春的夜里,依旧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沈栖梧被按着跪在上面。

家丁退开,守在院门处。

夜色渐深,寒意更重。

露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紧紧贴在身上。

膝盖早已麻木,失去知觉,只剩下针扎般的刺痛不断传来。

身体因寒冷和高烧未愈而不住地颤抖,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肺腑,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她孤零零地跪在空旷冰冷的后院中央,像一座被遗忘的石像。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她自己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不知跪了多久,东方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沈栖梧的意识在冰冷和剧痛中浮浮沉沉。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彻底倒下时,一点极其微弱的暖意,忽然从她紧握的左手掌心传来。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借着熹微的晨光,她看清了掌心里的东西——是一小截被摩挲得极其光滑温润的竹根小哨。

哨身刻着几道拙劣的划痕,勉强能看出是一只振翅小鸟的形状。

这是……阿衍的东西!

是她当年亲手削给年幼阿衍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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